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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冠今:表演最大的樂趣是“感受到被理解”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7月21日 02:35   澎湃新聞

  澎湃新聞記者 楊偲婷

  《二十不惑》開播,幾乎每天都在熱搜上掛着沒下來過。這部青春劇裏,將一所大學一間寢室裏四個迥然不同又平凡親切的女孩,塑造得頗能引起觀衆們的廣泛共鳴,好像其中的某個角色,就是我們大學上下鋪的室友同學,會幫全寢室帶早飯,會在選修課上幫所有睡過頭的室友點名。

  相對其他幾個角色“假小子游戲迷”“富二代胖妞”“高冷大美女”等標籤,卜冠今[微博]飾演的姜小果個子小小,有上進心,熱情爽朗,做事麻利,說話利落,有點小虛榮,有點小機靈,尤其顯得平凡如你我。卜冠今喜歡這個角色的堅韌頑強,“雜草一樣,不需要多肥沃的土壤就能生長得很好”,也喜歡她“省錢,會過日子,精打細算”,更喜歡她“對慾望坦然,對想要的東西坦蕩”。

  不過,卜冠今也會很明確地指出她認爲的“姜小果”身上的問題:是個積極入世的小女孩,急於想紮根於大城市,還沒有時間和覺悟去思考自己的夢想到底是什麼。這或許是許多二十出頭臨近畢業的年輕人們的真實狀態,急切地想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但在這個喧囂的世界中,還沒有機會或者還沒有能力,去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姜小果”急切地想要長大,卜冠今都看在眼中,“她其實啥也沒有,但她覺得自己好像能保護所有人;她永遠覺得自己啥都明白,啥都懂了,其實有時候迷糊着呢。”對於這個角色,卜冠今視她如朋友。

  但卜冠今本人與急於成爲“社會人”的“姜小果”頗爲不同。她自認不是一個喜歡社交的人,從大學時就是排練廳教室宿舍三點一線,不怎麼出去玩,不怎麼積極交朋友,將自己生活中的存在降低到模糊。

  可是表演卻是一種必須表達,必須要被所有人看到的工作。“但被看到的那個是角色,不是我。”卜冠今這樣說道,“表演對我來說最大的樂趣,其實是‘感受到被理解’,感受到被理解,現實生活中是件非常難的事情。而表演的時候,你感受到你理解這個角色,作爲演員你同時會感受到‘被這個角色理解’。同時,你還可以讓觀衆通過這個角色,覺得感同身受,覺得被理解。被理解,其實就是一種被愛的感覺。所以我演戲的時候,覺得非常的快樂。 ”

  被理解,某種程度上也意味着,深深地代入和深深地被影響。卜冠今之前拍過一個戲,她的角色要經歷非常深刻的感情上的痛苦,“高強度的拍攝,突然有一天殺青了,結束了,我感覺一切戛然而止,就像夢醒了一樣,回家之後還是久久不能平靜,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慢慢放下,就像談了一段很刻骨銘心的戀愛,然後突然失戀了。”但卜冠今也挺享受這種“被影響”:“因爲你曾經走過的路,在你身體裏會留下腳印。這並不是什麼困擾,我覺得是很美好的事情。 ”

  她覺得,“姜小果”給她帶來了很正面的影響。“原來我本身是一個比較軸的人,鑽牛角尖,較真,什麼問題都會想得比較深,比較悲觀。但姜小果給我帶來的影響是,她會轉彎,她會去輕鬆化解,她有很好的承受力,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垮。”卜冠今這樣說。

  卜冠今上一部爲人所熟知的作品,是電影《驢得水》,她在其中出演孫佳,一個是非對錯黑白分明的女孩。那還是她讀大學的時候,《驢得水》的導演來學校挑演員,一眼相中了卜冠今,因爲那時候的她和“孫佳”極其相似。“演孫佳的時候,我確實就是黑白非常分明,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你一定要怎麼樣,不能怎麼樣。”

  “那個時候的我,其實是很對立的,和自己對立,和這個世界對立,那個時候,我是不願意妥協的。”

  “對立的原因是什麼呢?”記者問。

  “我覺得是恐懼,害怕自己變成自己不喜歡的人,害怕自己做錯的事情,害怕自己因爲聽了別人的話做出了妥協,害怕不能面對自己了。所以在自己沒有想明白之前,在沒有認可‘我爲什麼要這樣做’之前,我寧可先對立着。” 這種“對立”的姿態,像是卜冠今對自己的一種“約束”,因爲不確定對錯,於是自我約束。

  擁有敏銳捕捉他人喜愛和賞識的能力,幾乎是作爲藝人必備的能力。但卜冠今卻自認爲,從小就是個擰巴的孩子,對與錯是第一位的,不妥協是第一位的。

  “但我現在覺得,妥協和不妥協之間還有一個方式,叫做允許存在,允許各種各樣的存在,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卜冠今覺得,在這幾年的成長中,她找到了比對錯更重要的事情,然後開始學會去和解了。

  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麼?“說出來有點矯情,你不要笑,我覺得比對錯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愛。因爲愛很重要,有時候對錯反而沒有那麼重要。這個也是在我的創作中,經歷過一段至暗時刻,遇到了一個跟我非常對立的存在之後,我領悟到的。那段時間我‘掐着’對方,對方也讓我‘喘不過氣’,然後我發現,我們對彼此的訴求,無非是希望對方能多給自己一些愛,其實對方跟我一樣是缺愛的人,我們爲什麼要互相傷害呢?所以我覺得,去感受到愛,學習愛就夠了,別的都不重要。”卜冠今說。

  但卜冠今還是很坦然於年紀小的時候的“擰巴”:“有的時候就是因爲有這些引發對立的痛苦,才讓我有了尋找答案的動力,所以我才一直在尋找答案,所以才會找到現在和解的方式:就是開始試着理解我曾經十分抗拒的對立面,足夠了解以後,自然就可以接納。”

  《二十不惑》的名字,道出了最困惑的二十歲,最天真的期待:急切地冀望有一天不再困惑,然而人生本就是寫滿問題,尋求答案的旅程。“我不是別人給一個答案,就能接受的人。”卜冠今說道, “那時,20歲的我覺得,困惑就困惑着吧,沒有必要馬上有答案。不斷尋找答案,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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