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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視率創歷史新低,爲何美國人不喜歡看奧斯卡?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2月12日 01:27   澎湃新聞

  即便是請來剛剛橫掃格萊美音樂獎的現象級新人歌手比莉·艾利什(Billie Eilish)客串開嗓,即便是安排饒舌樂巨星痞子阿姆驚豔登場,洛杉磯當地時間2月9日舉行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也沒能挽回美國觀衆的心。

  奧斯卡主持人成高危工作

  據美國媒體報道,在ABC電視臺直播的第92屆奧斯卡獎頒獎典禮,全美收視率再次創下歷史新低。當晚,美國各地共有2360萬觀衆收看這臺典禮,可資比較的是稍早時候進行的“超級碗”(NFL職業橄欖球大聯盟年度冠軍賽),全美收視人數有1.02億。相比上屆奧斯卡2960萬觀衆人數,足足下滑20個百分點,也比此前的最低位——2018年那一屆的2650萬觀衆人數——又少了近300萬,成爲有史以來收視率最低的一屆奧斯卡頒獎典禮。

  事實上,今年的幾項美國影視界的盛事,收視率都非常低迷。今年的金球獎收視率,相比去年下滑2%,創八年新低;最近一屆黃金時段電視艾美獎的收視率同樣也跌破歷史紀錄,成爲七十多年來最少美國人關注的一屆。

  2019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因爲出現了漫威大片《黑豹》的關係,奧斯卡收視率大幅提升。今年,因爲《小丑》、《好萊塢往事》和《小婦人》等幾部影片的美國票房成績都還不錯的關係,再加上經由奈飛走入美國千家萬戶的《愛爾蘭人》和《婚姻故事》等候選作品,業界原本預計這屆頒獎典禮的收視率應該也不會太糟,結果卻遭收視數據狠狠打臉。

  那麼,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公平地講,爲了挽救奧斯卡收視率,爲了讓奧斯卡重新變成美國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主辦方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近年來不可謂不努力。他們省去了傳統的節目主持人,想辦法精簡晚會流程,縮短總體時長。上一屆頒獎典禮,相比上上屆縮短了半個小時,而今年的頒獎典禮也只比上一屆長出13分鐘,而且同樣不再設立主持人。但事實證明,不管是縮短時間還是剔除主持人,都不可能是萬靈藥。

  如今就有輿論指出,其實奧斯卡還是應該考慮重新設置主持人才對。一位家喻戶曉的高人氣主持人,本身就能爲奧斯卡帶來不少流量。但是,問題在於,鑑於如今美國社會越來越嚴苛的“政治正確”要求,奧斯卡主持棒已成燙手山芋。前一年,奧斯卡本已請到諧星凱文·哈特出山主持,結果因爲網友翻出他七八年前的某些“恐同”言論,逼得哈特主動辭任。有了他的前車之鑑,如今根本就沒人再願接下這項高危工作,因爲吃力不討好不說,還很可能會被人翻舊賬,影響到自己日後的事業發展。正如嘉賓克里斯·洛克在本屆奧斯卡典禮上所說的:“誰的社交媒體賬號上還沒一點黑歷史呢?”

  平心而論,這一屆的奧斯卡頒獎禮,也並非毫無亮點。今年的晚會製作團隊,全都是第一次接手奧斯卡的新鮮人,他們爲拉近節目與年輕觀衆的距離,找來當紅歌手比莉·艾利什獻唱,而痞子阿姆的登場更是叫人大呼意外,成了當晚社交媒體上的第一熱點。

  阿姆早在十七年前就憑電影《八英里》中的這首主題曲,榮膺奧斯卡最佳電影歌曲獎。但出於種種原因,他當初不但沒有參加現場表演,甚至根本就沒出席那年的典禮,小金人都是由旁人代領的。時隔多年,阿姆這一次的出場,做到了事前百分百的保密,整個彩排過程都沒有公開,就連狗仔媒體也完全蒙在了鼓裏。同樣讓人感到驚喜的,自然還有《寄生蟲》的大獲全勝,真正做到了將驚喜和懸念保留到了最後一刻。

  空中樓閣裏的好萊塢明星們

  那麼,美國老百姓究竟爲什麼不再愛看奧斯卡了呢?

  電影資訊網站“死線”(Deadline)的執行主編邁克爾·奇普利(Michael Cieply)撰文感慨:“在我看來,昨晚他們更像是在搞文化教育——或者用簡·方達自己的話來說,在喚醒人類——而不是在爲電影喝彩。當然,你也可以說我的想法太老套。但我確實很擔心,擔心奧斯卡如今只想着多元化,結果反而把越來越多的觀衆給排斥在外了。”

  好萊塢的這種自戀,很明顯地體現在女星娜塔莉·波特曼身上的一個細節之處。當晚,她身着一件高定禮服走上紅毯,並且特意提醒媒體注意:仔細看我這件衣服的滾邊,上面繡有今年那些本該獲得頒獎季提名卻痛遭忽視的女性電影人的姓氏:Scafaria(勞倫·斯卡法莉婭,《舞女大盜》)、Wang(王子逸,《別告訴她》)、Gerwig(格蕾塔·葛韋格,《小婦人》)、Diop(瑪緹·迪歐普,《大西洋》)、Heller(瑪麗埃爾·海勒,《鄰里美好的一天》), Matsoukas(梅麗娜·馬蘇卡斯,《皇后與瘦子》), Har’el(阿爾瑪·哈勒,《寶貝男孩》)、Sciamma(瑟琳·席安瑪,《燃燒女子的肖像》)。沒錯,奧斯卡乃至整個美國電影工業對於女性電影人不公對待,確實人神共憤。但類似娜塔莉·波特曼這種作秀意味多過實際效果的做法,究竟又能贏得多少美國普通民衆的支持?畢竟,她身着的這件高檔禮服,定價肯定會是天文數字,與普通人的生活實在差距甚遠,很難贏得小老百姓的同理心。

娜塔莉·波特曼的衣服上秀有一衆女導演的名字,但估計她不說的話,沒人會注意到。 娜塔莉·波特曼的衣服上秀有一衆女導演的名字,但估計她不說的話,沒人會注意到。

  還有簡·方達上臺頒獎時特意提在手裏的那件紅色大衣,去年以來,她一直身穿這件很顯眼的戰袍出席各種環保抗議活動,呼籲民衆擁抱可持續發展的環保生活方式。但如果我告訴你,這件紅大衣售價5000美元,是她爲出席環保示威活動特意購入的話,你是否還會相信簡·方達在平時的生活中真的百分百踐行環保主義?

  這種自戀,還體現在獲獎者的現場致辭中。近年來的奧斯卡頒獎禮上,大談政治議題的獲獎者不在少數,喜歡聽的媒體和百姓自然不少,但勢必也將政治理念不同以及根本就對政治不感興趣的美國人給推向了對立面。

  今年三個多小時的頒獎禮上,倒是無人直接抨擊美國總統川普,只有布拉德·皮特旁敲側擊地嘲諷了一把彈劾案,也讓更多人將注意力放在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得主華金·菲尼克斯的一番長篇大論上。他表示:“我覺得我們實在是太不接地氣了,我們中間有許多人,錯就錯在擁有一種自我中心主義的世界觀——以爲我們就是宇宙的中心。”聽到這裏,千萬不要以爲“小丑”是在自我批評好萊塢的高高在上,不接地氣。不是,他是在批評美國人乃至全人類愛喝牛奶的錯誤做法,號召大家以後“用愛產奶”。

華金·菲尼克斯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華金·菲尼克斯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我們自以爲自己有權讓奶牛人工授精,等她產仔之後,我們又偷走了她的小孩,完全不顧及她痛苦的哭聲。我們再拿走她的奶,也不管那其實是屬於她的小牛的。我們把牛奶加在咖啡裏,加在麥片裏。我們沒有勇氣改變這一切,因爲我們擔心那意味着要犧牲和放棄某些東西。但我想說,我們人類那麼善於發明創造,只要大家有愛,有同情心,肯定就能做出改變,讓所有生靈和生存環境悉數獲益。”

  爲環保身先士卒的華金·菲尼克斯,不惜整個頒獎季只穿同一套燕尾服出席各種活動。然而,這可不是什麼壓箱底的舊貨,而是大牌設計師史黛拉·麥卡特尼(Stella Mccartney)特意爲他度身定製的戰袍,售價估計也要上千美元。面對日益緊張的地球資源,他的言行自然值得肯定與讚揚,但關於全人類放棄喝牛奶的呼籲,在目前階段又能贏得多少普通美國老百姓的支持,實在讓人不敢妄言。至少,從當晚現場嘉賓的反響來看,就連他們似乎都表現得不怎麼積極。相信臺下不少已經枯坐幾個小時、早已飢腸轆轆的嘉賓,正想要來上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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