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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片《妙先生》製片人:它不會讓人人都喜歡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7月31日 03:38   新京報

《妙先生》海報《妙先生》海報

  7月31日上映的國產動畫片《妙先生》改編自不思凡的同名短片,講述尋跡者師徒樑衍、丁果二人爲追蹤彼岸花的行跡展開的一段現實又驚險的旅途。彼岸花由妙先生(電影中只有聲音出鏡的大boss)創造,依附於世間最善良的人體內,同時還會讓周遭的人變得貪婪墮落。只有從宿主體內取出彼岸花,人們心中的貪婪與惡念才會消散,惡劣的生態環境才能恢復正常,而宿主,卻必須得死。影片中人物衆多,風格強烈,“《大護法》姐妹片”、“成年人動畫電影”、“建議13歲以上人羣觀看”等標籤也讓這部動畫電影有別於以往的低幼兒童向動畫片。

  新京報對話新人導演李凌霄和出片方彩條屋影業總製片易巧,傾聽新生代創作者的製作經歷和未來國漫的新變化。

  製作

  延續宏大敘事,打鬥戲增加更像武俠片

  導演李凌霄將更多的時間用在了奇異世界的構架和更加浪漫詩意的情節營造上,延續原有短片的動畫辨識度,同時增加打鬥戲的比重,讓《妙先生》更像是一部動畫片中的武俠片。

  2017年一部“國產動畫片中的暗黑動作片”《大護法》走入觀衆視野,隨後劉健導演的《大世界》用黑色荒誕風格刻畫社會衆生。國產動畫不再是兒童專屬,國漫宇宙也逐漸有了雛形。

  其實早在2011年,彩條屋CEO易巧就已經關注到了不思凡導演的動畫短片作品《妙先生》,當時就有了做成動畫電影長片的想法,於是一邊在做動畫片《大護法》一邊啓動了《妙先生》的改編。不思凡的作品有着強烈的個人風格,非常固定的審美和世界觀表達體系,而改編無疑是一大難題,因此易巧邀請了曾爲霹靂布袋戲做編劇的三絃改編劇本。2014年年底,易巧見到了剛從中國傳媒大學動畫專業畢業不久的李凌霄,專業出身的李凌霄在自己以往的作品中表現出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和紮實的專業技能,而且由於父親是警察,李凌霄個性正直,還曾經因爲見義勇爲受過傷。易巧覺得李凌霄的氣質與《妙先生》中的主人公少年氣質和俠義氣質非常契合,雖然對世界有無限的質疑,但心中還是保有溫存,這樣的作品可能更容易被普通觀衆所接受。

《妙先生》中的動作場面很別緻《妙先生》中的動作場面很別緻

  回憶最初看到不思凡短片,李凌霄說道,那時候《大魚海棠》和《大聖歸來》等作品都還沒有出現在大銀幕,《妙先生》不管是審美、概念、演出等,都讓他覺得,這就是屬於中國動畫創作者的作品。成爲《妙先生》的導演,對李凌霄來說,是向它發起挑戰。在有限的精力下,李凌霄將更多的時間用在了奇異世界的構架和更加浪漫詩意的情節營造上,延續原有短片的動畫辨識度,同時增加打鬥戲的比重,讓《妙先生》更像是一部動畫片中的武俠片。

  李凌霄形容做動畫就像拼魔方一樣,拼好了一面,可能另一面的問題就來了。結尾彼岸花的段落,李凌霄分鏡畫了五六個月,製作又花了六七個月的時間,這是最讓他痛苦的一段。一般動畫導演只做分鏡,但在《妙先生》中李凌霄還做動態分鏡、原畫、動作設計和調度等,五年的時間幾乎每一天都在工作,同製片、編劇、美術各個部門溝通,不斷調整細節,爲了跟一個畫師溝通專程買票去找畫師,在咖啡館一點點地教對方畫。

  主題

  殺一人能救多人的 “電車難題”倫理

  電影中有很多橋段,比如殺死一個善良人取出彼岸花卻能救得一羣渾渾噩噩的人,這裏涉及了生與死、自私與善良等衆多複雜倫理問題,怎樣讓觀衆快速進入到這個世界觀中,成爲了擺在導演面前的難題。

  《妙先生》的核心主題是倫理學領域最爲知名的思想實驗“電車難題”,即一個瘋子把五個無辜的人綁在電車軌道上,一輛電車即將朝他們駛來碾死到他們,這時候你可以拉一個拉桿讓電車開到另一條軌道上,但瘋子在另一個電車軌道上也綁了一個人,那麼你是否會拉拉桿?電影中有很多橋段,比如殺死一個善良人取出彼岸花卻能救得一羣渾渾噩噩的人,這裏涉及了生與死、自私與善良等衆多複雜倫理問題,怎樣讓觀衆快速進入到這個世界觀中,成爲了擺在導演面前的難題。

  李凌霄解釋道:“首先是通過具體的事件、強烈的衝突和極端的情境把觀衆拉進來,讓觀衆迅速融入到各個關係中。其次我們也加入了一些小動物作爲調劑幫助大家進入。我們對故事中每個人的選擇都不會去給答案,而更多是提出問題,看到他們的選擇。”

《妙先生》中出現了很多奇幻小動物,比如鴨子《妙先生》中出現了很多奇幻小動物,比如鴨子

  片中有很多奇幻小動物出現,來自於不思凡導演的最初短片設計思路,李凌霄做了更多的細節豐富。在他看來,這些小動物是呼應主題的一部分,指向的是萬物有靈的世界觀表達,而並非“賣萌給觀衆”,比如片中有一段丁果一行人遇到了很多動物,呼應的就是食物鏈和影片中的因果循環。另一個在不思凡以前作品中就出現過的動物是鴨子,用雜食比喻貪婪和慾望,同時也嘲諷了鴨子很肥美的時候,可能就變成了烤鴨。

  反饋

  觀衆費解能理解,但思辨更有意義

  這次的作品想要突出的是作者性。首先它絕對不是一個所有人都會去看的電影,第二它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的電影。——製片人易巧

  儘管《妙先生》的作者電影風格強烈,但李凌霄並沒有刻意去尋找風格化的視覺奇觀,而是一切以“從人物出發”爲準。不管是片中的打鬥場面還是人物臺詞,都是爲了劇情考慮。比如最後一場的戰鬥場景,是爲了給主角創造難度,令丁果做出自己最後的選擇。

《妙先生》劇照《妙先生》劇照

  在觀影之後,不少觀衆認爲片中臺詞過多削弱了視聽敘事,節奏有時過快,主題顯得突兀費解等。對此易巧給出了回覆:“這次的作品想要突出的是作者性。首先它絕對不是一個所有人都會去看的電影,第二它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的電影,如果所有人都喜歡,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和思辨性。龐雜的世界觀沒辦法讓所有觀衆都看得清清楚楚,像《哪吒》那樣比較商業化的電影,會讓觀衆儘量不帶着困惑走出電影院。《妙先生》這樣的作者電影,我最希望的是大家看完之後聊一聊,想一想在表達什麼,有什麼意義,哪怕是不對的地方,也是它存在的意義。”

  專訪彩條屋影業總裁易巧

  希望大家認識到中國動畫電影的多樣性

  新京報:爲什麼會在《哪吒》之後選擇做風格完全不同的作者動畫?片中像殷姑娘和丁果等人物的故事都沒有詳盡交代,之後會做續集嗎?

  易巧:《哪吒》讓更多人走進電影院看到中國動畫,甚至有很多人是第一次看中國動畫。但進影院都要看《哪吒》嗎?我覺得不會的,我們也不會每一次都要做《哪吒》。我更希望大家接下來認識到中國動畫電影的多樣性,好的三維、好的二維、好的文藝片。只要我們能回本,就一定會堅持做下去。《大護法》當時有8000多萬的票房,很多人就會我們是不是虧了,這是不是不好的生意。在我們看來這就不是生意,它存在的意義比票房大得多。對我來說《大護法》和《哪吒》同樣重要,它們構成了動畫電影不一樣的底色。

  新京報:彩條屋出品的國漫好像都是以古風爲主,現代題材非常少,爲什麼選擇製作這麼多古風題材呢?未來會不會增加現代題材作品?

  易巧:2014年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做過電影。對於觀衆來說,很多人也沒有看過國產動畫片,我們需要嘗試,也希望給到觀衆進入電影院的理由,所以可能做神話和古裝題材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你不需要向觀衆解釋你在做什麼,就像漫威和DC在美國一樣。《哪吒》和《姜子牙》都是更加保險的選擇。未來我們會開發更多當代題材。神話依然是中流砥柱,但是審美不能趨同,應該去開發第二戰場。比如明年我們會推出《大聖歸來》導演的第二部作品《深海》,是現代題材。

  新京報:片頭爲何提示不適合13歲以下小朋友觀看?

  易巧:當時《大護法》我們也打出了這樣的口號,這樣的作品確實不適合小朋友看。《妙先生》沒有《大護法》那麼暴力,但它所講的主題確實小朋友也不太能理解。這是我們的善意提醒,未來我們的作品也會在這一塊更加完善。

  新京報記者 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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