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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們想出圈,但更希望是街舞文化的出圈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10月15日 13:51   中國新聞網

  韓宇、黃瀟、淡淡、AC、阿K等因綜藝成爲頭部舞者,收入增加、機會變多卻不是他們最在意的事

  舞者們想出圈,但更希望是街舞文化的出圈

  出圈,意即突破原有圈層,成爲大街上十個人有九個都認識的“明星”。近兩三年,在綜藝推動下,街舞行業形成了既能跳舞,又能賺錢的市場,部分實現了街舞舞者對於“出圈”的期待,他們通過節目後,粉絲羣體擴張且下沉,賺錢和推廣模式也大範圍擴大,不再只是單一的授課培訓。但對於大部分舞者來說,名氣、金錢、商業代言不過是提高生活質量的跳板,他們更在意職業尊嚴的提高,希望保留與兄弟們一起跳舞的快樂。如今,他們都是一隻腳在圈外行走,一隻腳仍踩在圈內,沒有人願意徹底背離圈子。《這!就是街舞1》總冠軍韓宇曾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跳不動了,也還能繼續教小朋友跳舞,去學習街舞幕後拍攝,他對街舞的愛,並沒有因急速飆升的粉絲量而動搖過。北京舞佳舞創始人之一、街舞“老炮兒”馮正最開心的事,還是和朋友一起跳舞,“我希望身邊的幾個老朋友都跳下去,哪怕跳不動了,我們也能有機會一起跳。這是我追求的夢想。”無論圈外多麼紛繁叨擾,終歸,街舞還是要回歸街舞,舞者們覺得,這才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頭部舞者

  變現途徑增多,更有機會跨領域

  而奪得冠軍後,韓宇的生活更是進入有史以來最忙碌的狀態。參加節目前,他忙得更多的是線下授課、擔任比賽裁判,或者擔任活動的表演嘉賓等常規的街舞圈工作。但總決賽後,韓宇圈外、圈內的工作比例調整爲8:2,廣告拍攝、雜誌拍攝、跨界合作、綜藝錄製、商業演出等通告幾乎佔據了他八成的時間,而圈內的線下120人的課程也在30秒內迅速售罄;韓宇甚至還擁有了自己的粉絲羣體“小宇宙”。他經常發微博,時不時與粉絲對話,學着明星“寵粉”。

  同樣作爲第一季選手,淡淡是十強中唯一的女舞者。比賽結束後近一年她都處於“蒙”的狀態,就像一壺水燒開了,水沸騰得一點兒都看不清楚底,甚至還有點燙嘴。淡淡對於“出道”也並不陌生,2001年她曾經加入女子舞蹈團體SPY,簽過經紀公司,拍攝過韓國參與制作的校園電影,還發行過EP。直到《這!就是街舞1》播出後,多年沒聯絡的唱片公司老闆竟邀約她重新發音樂專輯。

  只要接觸過街舞圈的人,都在這三年的街舞綜藝浪潮下,感受到工作和生活的些許變化。2018年《這!就是街舞》問世之前,該節目的總導演陸偉去看街舞比賽發現現場也就幾百人,但這兩年比賽門口聚集的都是粉絲,大家都是買票入場。這讓從業者很欣慰。2018年,楊文昊率先舉辦了個人街舞專場演出,在此之前街舞圈還沒有出現過個人專場。AC雷曦在參加活動時曾偶遇一位大叔粉絲,他邊驚訝地喊着“AC!”邊模仿着甩手的動作,興奮地問AC,“我的Waacking怎麼樣?”馮正走在北京的大街上,曾經被陌生人攔住十多回,希望和他拍張照片。

  阿K參加完《這!就是街舞2》後實現了諸多第一次——第一次拍廣告,第一次和藝人深度合作,第一次去音樂節演出。他登上音樂節舞臺的時候,臺下成千上萬的觀衆,竟然大多數人都能喊出他的名字,現場嗨的程度不亞於其他歌手,“我特別興奮,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能瞭解一個街舞舞者叫什麼名字。”

  毋庸置疑,街舞節目結束後,街舞圈的一隻腳已成功踏出自嗨的圈層,在頭部舞者對商業賽道的搶佔、曝光下,實現了小衆文化“零關注”的實質性突破。

  普通舞者

  下游變得熱鬧,但收入並未看漲

  “如果我們算出圈了,那大部分優秀的舞者,還一直在圈內。”在《這!就是街舞3》中憑藉《囍》登上熱搜的楊文韜坦言。

  據不完全統計,《這!就是街舞1》的海選選手共398人,《這!就是街舞2》增加到407人,《這!就是街舞3》則維持在400人。AC雷曦的經紀人Olivia(化名)表示,如果舞者走不到導師戰隊,基本上很難接到商務活動。以此換算,每年真正能通過節目獲得“出路”的舞者實際不足15%;甚至一些走到總決賽的選手,很多觀衆都不知道他是誰,跳什麼舞種,更何況還有300多個類似羣衆演員一樣的舞者。

  商業做得好的舞者,不管是授課還是演出,至少價格要提高一倍,但絕大多數舞者處於金字塔中下游,他們經歷了節目“一輪遊”或者乾脆沒有參加節目。這些舞者的生存依然艱難——繼續教課,參加商場的演出,像工薪階層一樣努力維持生活。

  小藝(化名)就是一名最平凡的街舞老師,由於熱愛,她堅持跳了十年街舞。《這!就是街舞1》她就開始關注,但從未想過報名,“平常的街舞授課太忙了,而且節目上‘大神’太多,我的能力還不足以上這個舞臺。”小藝代表着國內大多數普通舞者——他們沒參加過世界性街舞比賽,沒有加入某個赫赫有名的街舞團體,維生方式就是在街舞工作室中勤懇授課;偶爾去商場跳一場,一次能賺幾百塊。而節目中頭部舞者“出圈”,對普通舞者而言就像看練習生出道一樣,不敢想象與自己能產生什麼關聯。小藝的工作狀態較三年前沒有任何改變,最多就是學街舞的人多了,年收入增長了一些,大約10萬-20萬,但漲幅連一倍都不到。

  沒有感受到改變的不只是普通舞者,還有默默在街舞圈耕耘的幕後工作者。前KOD項目總監,現任職於中國社會藝術協會街舞藝術委員會的劉悅,在街舞圈打拼了十餘年,當時主要負責KOD比賽策劃運營。KOD是中國最具商業價值的街舞賽事之一,大多街舞“大神”都曾以KOD冠軍作爲自己最重要的經歷。然而劉悅從KOD離開後,把簡歷投給一些體育公司,對方卻不認可他的工作資歷。劉悅也認識一些業內知名的街舞拍攝團隊,世界性的街舞賽事都會邀請他們做直播轉播,但平時這些團隊連拍婚禮都會被質疑,“拍街舞的怎麼能拍婚禮?”直到近兩年,綜藝節目改變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終於也能接到電商直播的活動了。

  “雖然我們在街舞圈已經做到頭部了,街舞也被更多人認知了,但幕後工作人員還是很難出圈。”劉悅目前在很權威的行業協會工作,與互聯網巨頭洽談街舞投資時還是會經常“碰壁”,例如預估的項目價值有800萬,但最終公司評估部門會直接砍掉一半;贊助街舞比賽的飲料企業只有紅牛,果汁飲品會直接稱“我們沒有預算”。

  但若從街舞走向大衆的發展趨勢來看,普通舞者、幕後工作者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節目影響。最直觀的就是大衆對街舞文化的改觀,幫助圈子下游擁有了更積極正面的工作成就感,並收穫大量真正認可街舞的學生們。過去,街舞圈幾乎所有人都參與舞蹈機構授課,但只有頭部舞者的工作室才能融資千萬級,年營收上百萬。但據淡淡觀察,如今很多培訓工作室都可以輕易融資到500萬左右,大家去拉投資的時候,也不用一個勁兒地“推銷”街舞如何強身健體,只要提到韓宇、亮亮等舞者,就有很多孩子報名學習,想成爲他們。“千萬級的行業規模已經達到了,甚至成爲了常態。”

  而對於更大多數街舞機構而言,節目之後帶來的則是多元化發展,之前授課就是街舞圈子的學生對老師,現在舞者的授課形式更多了,增加了商業主題性質的授課。作爲教學成果展示的重要途徑,公演、比賽也成爲舞者重要的收入來源。之前國內比賽的冠軍一般是三五千元獎金,在有商業品牌進來後,個人獎金上萬元的比賽越來越多了,團隊齊舞比賽冠軍團隊則可能獲得十幾萬元的獎勵。

  相較舞者“出圈”,普通的街舞工作者更希望街舞“出圈”。“現在舞者上節目不一定在意名次,也可以爲工作室推廣宣傳。而不管是工作室還是舞團,辦比賽、辦週年慶的時候都需要一部分商業贊助。而且不能否認,街舞越出圈,大家自然也越好做。”Olivia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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