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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畑勳告別儀式舉辦 宮崎駿哽咽緬懷盟友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8年05月15日 22:48   北京新浪網

  新浪娛樂訊 據日本媒體報道,4月5日因肺癌去世的動畫電影導演高畑勳告別儀式於5月15日在東京三鷹的森吉卜力美術館舉行,宮崎駿導演流淚緬懷盟友,幾度哽咽,女星宮本信子等也出席了儀式。

  儀式開始,宮崎駿導演與到場人問好,回憶他和高畑勳相遇的東映動畫時代,還聲音哽咽着說:“我還以爲Paku-san(高畑勳暱稱)能活到95歲。”

  宮崎駿還在儀式上致悼詞,緬懷好友:

  他的外號是Paku-san,有一部分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大概因爲他早上很難起牀吧,在東映動畫工作的時候也是,每天上班都是急匆匆跑去,打卡之後“PakuPaku”吃麪包,直接對着水龍頭喝水,然後就有了Paku-san。

  雖然不是追悼文的形式,但是請允許我讀出我所寫的內容。

  我還以爲Paku-san能活到95歲。

  那個Paku-san去世了,他自己也覺得沒多少時間了。

  九年前,我接到我們主治醫生的電話,說:“如果你們是朋友,請勸高畑導演戒菸吧。”他說的很認真讓人害怕。

  迫於主治醫生的壓力,我和鈴木(鈴木敏夫)還有Paku-san坐下來談話,那是我們第一次一本正經嚴肅的談話。

  我說:“Paku-san別再吸菸了。”鈴木說:“爲了工作戒菸吧。”

  我本以爲他會辯解,或者極力反對,但是Paku-san卻老老實實低下頭說:“謝謝你們!我會戒菸。”然後Paku-san真的就戒菸了。

  我還故意到Paku-san身邊去吸菸,他說:“我覺得味道不錯,但是完全不想再吸菸了。”所以我是真的覺得,他應該能活到95歲。

  1963年,Paku-san27歲,我22歲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第一次交談那天我至今還記得,在黃昏的巴士站,我在等去練馬的車,一個青年走過雨水的水窪走過來。

  “你是要去瀨川拓男那邊吧。”

  我看到青年沉穩睿智的面孔,那就是我和高畑勳,也就是Paku-san相遇的瞬間。

  明明已經是55年前的事,怎麼還會記得那麼清楚?至今我還常想起那時候的Paku-san。

  瀨川拓男是人形劇團“太郎座”的主創者,我負責請他到職場演講。

  第二次見Paku-san是成爲東映動畫勞動組合的職員,他是副委員長,我是書記長,緊張到要命的日子開始了。

  我們住在組合事務所的活動房屋,我和Paku-san談夢想,談所有一切,也有關於作品的,我們對於工作並不滿足,希望有更有發展和值得驕傲的工作,該做什麼呢?

  Paku-san很有文化素養,能遇到這樣難得的人我很高興。那時候,我還是大冢康生班的新人,能同時認識大冢康生和Paku-san非常幸運。是大冢康生教會我動畫多有趣。有一天,大冢康生給我一份陌生的文件。

  那是大冢康生寫給公司的,關於擔任長篇電影作畫導演,高畑勳擔任演出家的申請書,當時東映動畫把“導演”都叫做“演出家”。

  Paku-san與大冢康生的組合,讓我有種迎來曙光的興奮感。

  然後那一天終於來了,長篇漫畫第十部作品《太陽之子 赫爾特的大冒險》決定由大冢康生與高畑勳合作。那天晚上,大冢康生把我叫到他家,在公司附近租房住的Paku-san也來了。

  大冢康生正坐在矮飯桌旁,Paku-san就像在組合事務所一樣,很快就躺在榻榻米上了,我也跟着躺下了。

  (大冢康生的)夫人來送茶水時,我慌忙起來,Paku-san就直接躺在地上沒動,打招呼說:“你好。”

  Paku-san很受女職員歡迎,原因之一大概就是他不太講規矩吧,據他本人說是因爲股關節不太好。

  大冢康生說:“這種長篇電影的機會實在難得,有很多困難,製作期間長,能預想到有很多問題,但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比起“意見統一”,那更像是一場“反叛”宣言一樣的祕密會談,我本身就沒有反對意見。

  因爲我連原畫都算不上,最多隻能說是一個新人動畫作家。

  我想大冢康生與Paku-san更理解事情的重大,儘管開始勢頭不錯,但是長篇十作製作卻遲遲難以推進,工作人員對於新方向不熟練,工作進度越來越推遲,最終回全公司都捲入事件。

  Paku-san的堅韌是超乎常人的,不管公司的大人物哀求還是威脅,大冢康生還是固執地堅持自己。

  我在夏天沒空調的時候也會加班,在很大的紙上畫背景原圖。儘管公司和組合協定不允許加班,但無所謂。不用打卡也沒事,我記得爲這部作品做的事。

  看過初號後,我無法行動。不是因爲感動,而是驚愕。我知道由於公司的壓力,迷路森林的戲份能不能刪鬧出騷動,因爲Paku-san堅持與公司方面交涉,終於約定了片段樹,以及每個片段的作畫張數,甚至必要的製作天數都做了約定。

  理所當然每次不能遵守約定時,Paku-san就要寫檢討書,不知道Paku-san究竟寫了多少次檢討書。我手頭也有很多工作,沒有閒暇去顧及Paku-san的艱苦奮鬥。大冢康生也忍耐着公司方面的軟硬兼施,努力面對當前的工作。

  初號是我第一次看迷路森林希爾達的畫面,作畫的是大前輩森康二,那表現力簡直太強了,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畫作,怎麼會如此優美,我第一次知道,這就是Paku-san想要表達的。

  Paku-san的工作完成了,森康二也是,前所未有的工作完成了,大冢康生和我也付出了努力。

  在《太陽之子》上映三十多年的2000年,Paku-san提案召集《太陽之子》的相關人士。

  當時的公司負責人,重要人物,夾在公司與現場痛苦的中間管理層,製作推進人,作畫工作人員,負責背景、彩色的女性們,技術專家,攝影,錄音還有編輯等各位工作人員都聚在一起,還有如今已經沒有了的複印機職場的人,那些面孔讓人懷念。大家都說那時候最快樂,雖然《太陽之子》票房不算太好,但誰也不會介意那些。

  Paku-san,我們曾竭盡全力讓那個時代鮮活過,從不妥協的Paku-san的英姿,是屬於我們的。

  感謝你,Paku-san。55年前……我不會忘記那個下雨的巴士站對我說話的Paku-san。

  當天告別儀式上,祭壇上擺滿了鮮花,宮崎駿說:“好像高畑勳被野外盛開的鮮花包圍,不是祭壇,只是被溫暖的花草包圍。”5月18日日本臺還將播出高畑勳集大成之作《輝夜姬》。(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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