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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劇跌下神壇,究竟發生了什麼?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6月12日 03:44   鳳凰網

《黑鏡》這兩個字,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爲了一個代名詞。

在2011年12月在英國電視臺Channel 4首播之後,所有的帶有對近未來世界科技幻想的、有科技對人類造成的負面影響元素的影視作品,統統都被冠以“黑鏡”風的名號,《黑鏡》的成功可見一斑。

 

 

確實,《黑鏡》的出現成功帶動了一陣風潮,它對於近未來科技的奇思妙想,對於社會和人類現象的尖酸諷刺,和60分鐘一集的迷你劇模式,都讓它擁有了無數的後來模仿者。

 

在成功的前7集之後(包括前兩季的各3集,以及2014年的聖誕特別集),《黑鏡》的命運發生了重大轉變,彼時已經大名鼎鼎並且財大氣粗的Netflix通過競標,購買下了《黑鏡》的出品以及製作權,這部在英國Channel 4播放,100%紮根於英國本土的英劇,搖身一變,變成了北美資本下的一顆棋子。

 

 

爲什麼我會以“一顆棋子”來形容被Netflix購入的《黑鏡》呢?不因爲別的,只是因爲從此之後的《黑鏡》,已經喪失了前7集精準且辛辣的諷刺意味,變成了以近未來科技爲噱頭的中庸作品。

 

而6月5日放出的第五季的三集新《黑鏡》,就連中庸這個簡單的標準都沒有達到,徹底淪爲了不及格的爛作。

 

那我們就從新一季的這三集開始說起,爲什麼《黑鏡》從神壇跌落。

 

新一季的《黑鏡》從基礎設定上看,依然保留了系列傳統的對未來科技的幻想,三集的基礎設定分別爲:

黏貼在太陽穴上便能模擬全部感官,讓玩家完全置入遊戲中的VR遊戲;已經被社交軟件完全侵蝕掉傳統社交生活的人類;能夠模擬複製全部人類思想,並批量生產的小機器人。

 

設定上沒有了此前的獵奇,探討上更加失去了之前的深度,第一集花大手筆模擬了VR遊戲的應用場景,請來了在兩位復仇者聯盟成員:安東尼·麥凱(獵鷹)、龐·克萊門捷夫(螳螂女),卻只拍了一個性向認知和婚姻生活的無聊內核,唯一值得討論的,也許就是華裔演員林路迪誘人的身材。

 

 

第二集算是三集之中唯一一個還有所看點的,被社交軟件所侵蝕掉生活卻毫不自知的羣衆中的一人奮起反抗,企圖通過綁架社交軟件巨頭“碎片”的員工來引起世界的注意。

這一集藉由安德魯·斯科特驚人的演技構建起了不錯的緊張感,但可惜的是在鋪墊了50分鐘的緊張之後,最後抖出的包袱,也只不過是此前被討論過無數次的話題的再現。

 

 

而第三集則創了《黑鏡》歷史上的新低。

麥莉·塞勒斯扮演的流行樂巨星阿什利(Whichis 迪士尼小甜心期間的麥莉本人)被自己的經紀人通過藥物和精神控制,批量生產的小機器人複製了阿什利作爲明星的那一面,成爲了自閉的少女的精神支柱,在阿什利反抗未果後被經紀人藥物“死亡”,取而代之的是全息投影的她本人,成爲了真正意義上的傀儡。

 

(Big Miley is watching you)

這一集從劇本上就已經完全是一部不及格的作品,一開始鋪陳的主要人物到頭來全都淪爲了麥莉·塞勒斯最後奮起反抗的工具,花了大量筆墨描寫的父親和他執着要做的捕鼠器,最後只是起到了電擊一下保安的作用,自閉少女的自我認知到了中段也莫名消失,可謂是劇本寫作上令人瞠目結舌的大忌。

甚至不由得讓人懷疑參演本集的大明星麥莉·塞勒斯對劇本進行了多大程度的控制,花了大價錢,只爲了將自己的演藝生活(從此前的乖乖女到現在叛逆icon)搬上熒屏。

  

從設定上看,這三集的《黑鏡》拋棄了之前較爲天馬行空的對未來科技的想象,尤其是前兩集,都是基於現有科技的對未來世界的合理想象,和此前植入太陽穴的記憶顆粒、爲了生存騎車賺點數等等不可同日而語。

 

但此前的《黑鏡》雖然給我們留下了天馬行空的印象,但也並非沒有基於現有科技進行探討的單集,事實上,《黑鏡》歷史上的第一集《國歌》裏面就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科技遐想,它講述了一則政治層面上的勒索故事。

受民衆愛戴的公主被綁匪綁架後,綁匪要求首相必須在電視直播的狀態下與豬性交,然後纔會釋放公主。而在首相終於下定決心在公衆面前與豬性交之後,才發現被綁架的公主已經被釋放,之前寄來的斷指也只不過是虛驚一場,但一窩蜂的去看熱鬧的英國社會,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已經被釋放的公主。

 

而新一季的這幾集裏面的設定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VR技術已經被多次的探討,但都沒有作爲主要的設定出現,包括Netflix自己拍攝的第3季第2集中就已經有所指涉;社交網絡對人類的影響早就在第2季第1集中就有所出現,開頭因交通事故去世的丈夫便是死於開車時低頭看手機(就連情節都一模一樣),而第三集中的複製人概念也在這一集中作爲主要設定登場。

 

《黑鏡》的厲害,就在於沒把近未來的科技當魔法,而當作一種必然會被社會廣泛接受的應用。

 

這樣一來,我不是給你秀科技怎麼打造全新的世界,而是告訴你,人類還是人類,人類的慾望、情感、自私以及羣體性反應依然存在,當你用一種更先進的科技去滿足自己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可以說,《黑鏡》的犀利不在於預見未來,而在於更理解人性和社會,才能對複雜人性與科技可能性結合的時候,推演出讓你瞠目結舌的後果。

 

但是因爲足夠了解人性和社會,所以一切看起來無比真實。

 

所以,當現代化的傳媒技術放大了人類羣體性的關注度和意願,反饋到政治人物身上,足夠讓政治人物去做完全非人類的事情,這就是第一季《國歌》;

 

 

當記憶上傳技術和人工智能技術足夠造一個一模一樣的親人替代品,人類會更加恐懼(可是人類不是經常陷入孤獨嗎,沒有人陪或者陪伴者消失),這是第二季的《馬上回來》;

 

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甚至一個社會想孤立一個人的時候,有一種技術能讓TA在你的視野裏成爲一團人形輪廓的色塊,聲音和形象都被屏蔽,這就是《聖誕特別篇》裏最後一段那種生不如死的自絕於全人類。

 

 

這些看起來炫酷華麗的黑科技只不過是這個劇集的最表層體現,隱含在裏層的,是通過這些黑科技揭露出來的或脆弱、或險惡的人性,和精準的諷刺。

 

而被Netflix接手的《黑鏡》已經喪失了這個劇集最成功的核心,變成了徒有其表的設定先行,而到了第五季,就連設定的獵奇和新意都已經喪失殆盡。

 

就像劇集創作人,總編劇查理·布魯克講的那樣,黑鏡是出現在我們周邊,無處不在的黑色鏡子,它可能是手機、電腦、電視屏幕,可能是你的智能手錶,可能是你家裏的智能家居,就像現在正在讀這篇文章的你,按下鎖屏鍵,是否也看到自己的臉呢?

 

 

而就連海報都變得不再是“黑鏡”了的《黑鏡》,還能稱之爲《黑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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