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臺灣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5月影市,可怕的反向營銷和可嘆的類型缺位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5月16日 01:46   鳳凰網

歐美大片的花式出擊

譚飛:今天跟星文聊一下四五月的電影,以及後面我們對暑期檔的一個期待。我覺得星文穿的黑衣服,特別像我們對四五月票房成績的不滿足。

李星文:不是,黑色,是沉甸甸的一種顏色。

譚飛:那你覺得?

李星文:我希望能有一個沉甸甸的收穫。四五月份當然也有沉甸甸的部分,《復聯4》上來以後非常地猛,幾乎所有跟時間相關的記錄,它都已經破了,但確實比例是有一些...

譚飛:我看了一組數字,7天17個小時28分打破了最快破30億的記錄,這是我完全沒想到的。因爲我覺得《復聯4》好像跟《速度與激情》這系列比,它好像還不算中國人特別愛吃的菜,那這次爲什麼這麼快?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原因?

李星文:我覺得《復聯》它是粉絲電影。粉絲電影的特點就是,第一,憋着想看的觀衆特別多,第一時間就一定要看到,而且非常厭煩劇透這件事情,如果你劇透了,他就跟你反目成仇。再一個是他不管你票價有多高,他一定要看。第三個特點就是,粉絲電影主要是靠剛開畫以後一段時間的爆發力,過往《復聯4》之前的漫威電影,一般也就是8天,8天就把它所能收到的票房的90%就收入倉內了。但這次的《復聯4》,它是一個集大成者,一共11年做了23部電影,到它這兒是個集大成者,所以它的續航能力是14天,到第14天的時候,它的單日票房掉到了3000萬之下。

譚飛:減得很厲害。

李星文:但是它在這14天之內,就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40億基本上就到手了。

譚飛:其實我是這麼看的,我覺得第一個是因爲它是一個大結局劇情,就是所有的妖魔鬼怪,妖精、神仙都出現了,這對觀衆來說可能是一個Big Moment,他們一定不會錯過,因爲這是一個談資。第二個我覺得有一個大的背景就是這二月份的春節檔還可以,到了三四月其實在蓄力,這兩個月沒有什麼大片,把這個消費力給疏解了,旦其實消費力一直集聚着,到了四月底來發力,正好趕上了《復聯4》。第三個好像今年開始票補就越來越少,導致電影票價極高。電影票價提高其實對中國的中產影響是很直接的,包括三四線城市的一些有消費力的人,他們還是很在乎每一次的消費,那麼這個時候他們會覺得把錢用在《復聯4》上是很划算的,所以我覺得就有些導流導到這個電影上。但我看完這個電影,倒覺得它還是一個合格的爆米花電影,但你要說這個爆米花炸到成精了,我覺得倒不至於。

李星文:我剛纔說它是個粉絲電影還有一個客觀原因,因爲我不是這個粉絲羣列裏頭的。漫威的電影11年23部我基本上都看過,但是對我來說,我就是看個熱鬧,而且看完了以後基本上三天之內差不多該忘的就全忘掉了。從《復聯3》到《復聯4》其實發生了一件事情,其實《復聯3》的拍攝難度係數是非常高的,因爲所有的超級英雄都出來了,但是在《復聯3》結尾的時候陣亡了一半。因爲如果英雄都在的話,那每個角色都要給出一條線,給他一些章節,給他一些幽默,那這個對導演來說敘事很難。所以《復聯4》其實吃了《復聯3》的紅利,超級英雄也消失了一半,剩下一半中的鋼鐵俠之類的,他的故事相對來說好安排,直到結尾的時候再出現大團圓,再把大家情緒再頂上來即可。

譚飛:對,而且他們中間的飢餓營銷做得還不錯,我看這個片子在北美市場反響也很大。

李星文:它沒法不飢餓,因爲我們比北美還早了兩天,所以都不叫全球同步了,是我們優先享受了兩天的檔期。

何言“傍大片”,受衆本不同

譚飛:《復聯4》這麼猛的同時,其實有兩部片子也在“傍大款”,原來講的“傍大款”就是“傍大片”,例如一個是萬瑪才旦的《撞死了一隻羊》,最後的票房1000萬左右,還有一個就是一個黎巴嫩的年輕女導演拍的《何以爲家》,這個票房挺高,兩個億,這兩部片子星文看了沒有?

李星文:《撞死了一隻羊》我看了,也還是比較喜歡的。如果你一定要說它是傍大片的話,它可能是一種反向操作,反向傍大片。原先我們是在一棵大樹底下,也多跟着幾棵小苗子過去,利用一點差異化優勢來做一些競爭。但我覺得這次實際上不是,它不是靠像當年鄧超的《惡棍天使》跟好萊塢的片子一起上的模式,什麼你來了以後不看好萊塢,就看我這個,我是中國式的商業片,來滿足你這方面的需求。《撞羊》就是一個藝術片,我覺得它還是找到了它的精確觀衆,儘管有超級大片壓境,但是我覺得看藝術片的人,他還是會去看的。

譚飛:對,其實萬瑪導演也很驕傲地說過這個。他來我們這兒,說其實是他們先定檔期的,《復聯4》是來貼我們,他其實對現在的成績還是挺滿意的,因爲1000萬也是他票房的一個摸高了。

李星文:我相信如果單算經濟賬的話,成本大致也應該是能回收了,因爲看上去這應該是一個成本可控的電影。它整體上還是個現實主義,或者在影片的85%的時間內,還是現實主義的作品。雖然用了一些非對稱的畫面,一些長鏡頭,比較緩慢的一種敘事,但我覺得很多東西交代得非常清楚。到了最後的一泡尿過後,突然進入了夢境,進入了一個浪漫主義的一個段落,我覺得這個節奏非常好。

譚飛:對。其實要說紅利,他這個片子也有些紅利,其實前兩年包括張揚他們的,就是非藏文化的創作者做的一些藏族風格的電影一下火了,火了之後,真正正宗的萬瑪才旦導演這時候出現了。可能有一些熱愛這種西藏文化或者藏族文化的人就喜歡看這個。還有一個不能忽視,畢竟是王家衛監製。我覺得王家衛這個title對電影的營銷是非常有好處的,很多大城市的觀衆可能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會想到裏面有浪漫的色彩。但這個裏面,我覺得它不是一個魔幻現實主義的電影,它更多是有一些黑色幽默,包括這裏面有意大利的因素,有什麼百威,以及各種各樣的冶於一爐的一種酒的風格,再加上王家衛上海的或者香港的影響,就變得很豐富。

李星文:對,店裏的老闆娘還是有王家衛的風情的,對吧?多少看上去有點。

譚飛:有點藏族版的《花樣年華》。

李星文:對,有王家衛過往電影的一些影子在裏頭。

一次“虎口奪食”的恰巧

譚飛:那說到《何以爲家》,我覺得從藝術成就上說並不是特別高,因爲它是一個偏紀實的電影,它真正打動人的,是它真實的力量。包括裏面那個男主角,就是那個12歲的小孩,他就是一個真實的難民。所以這個電影,女觀衆是特別喜歡,我家裏那位跟我一起去看,看完後十分鐘她都不理我,後來才知道一個電影的震撼力量,是可以讓觀衆沉迷其中,不願意說話的。我覺得這個片子的成功,並不是小語種電影的成功,它沒有那麼大的一個意義,可能就僅是一個單片的勝利。

李星文:它不屬於我們過往看過的一些小語種電影,例如說《看不見的客人》,還有泰國的《天才槍手》,這些可以說是國外的小語種商業片,非常地好看,而且它攻城略地是靠商業元素來進行的。《何以爲家》其實是個社會片,而且是屬於社會片裏頭可能比較壓抑的那一類。跟《摔跤吧!爸爸》還不一樣,《摔跤吧!爸爸》其實是也屬於社會片,其實從印度引進的一系列電影都是社會片,但是它讓你釋放,而且是按主流商業電影的敘事節奏來安排的。《何以爲家》還是非常壓抑的,偏於藝術片的社會片,所以能有2億的票房,簡直就是虎口奪食。我們同檔期的國產片相比之下,就表現得太差了。

電影營銷的病態化

譚飛:還有一部奇葩電影叫《下一任:前任》,這個片子是蹭《前任攻略》的知名度來做營銷的,但是好像也蹭了1個多億。前不久見到田羽生導演,他也是非常生氣,因爲他覺得在我們國家電影圈還有這樣的事?而且它甚至把《前任攻略》說它的話,印到了它自己的海報上,說“我們跟《前任攻略》無關,我們不是《前任攻略4》。”其實這是一個反向營銷,相當於說你把別人打你的巴掌印到了海報上,是很噁心的。

李星文:這種操作確實是有點跌破底線,尤其是前幾年我們中國電影高歌猛進的時候,我們看到更多的是光鮮的東西,看到的是一直在上揚的數字,看到的是一些利用抖音之類的新式營銷手段。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我看完了以後也覺得其實往上蹭就已經是個不大光彩的事了,完了以後蹭的同時...

譚飛:還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有點。

李星文:你還賊喊捉賊,還說我沒蹭,還要起訴人家所謂把你跟那個掛到一起的一些自媒體,還把你剛纔說到的人家回饋的一些話,印到自己的海報上,用撇清的方式來進行蹭的二次方,我覺得這事確實是...

譚飛:而且從另一個側面,就說明了現在國產電影的營銷進入了肉搏戰,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完全不擇手段不要臉的程度了,這是一個很大的悲哀。

李星文:其實作爲它這個類型來說,你就老老實實地起一個正常的名字,然後把你的類型元素宣傳好就夠了,畢竟在五一檔,大家也是有需要看國產愛情片的嘛。要我說春節檔就缺了一部電影,就是《情聖2》,因爲它可以滿足女性在這個檔期對於浪漫愛情電影的需求,但是它沒上,就缺了這個類型。五一檔也一樣,它其實是屬於這個類型的,質量好壞再說,你靠這個類型我覺得一樣可以掙到現在這個票房。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