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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鹿之死》:沒有烏托邦的反烏托邦電影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8年10月12日 02:11   北京新浪網

《聖鹿之死》劇照

《聖鹿之死》劇照

  《聖鹿之死》是希臘導演約格斯·蘭斯莫斯第三部入圍戛納電影節的作品。第一次入圍的《狗牙》拿到了一種關注單元最佳電影獎,然後提名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第二次入圍的《龍蝦》拿到了評委會獎,提名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蘭斯莫斯現已成爲戛納最喜歡的導演之一,每次有新片拍出來就基本鎖定戛納的一個席位,無論影片實際水平如何。戛納之所以對他這麼好,是因爲蘭斯莫斯的劇本是別人寫不出的,他會在電影中創造一個世界觀,一個反烏托邦,用高度符號化的場景表現社會、政治、文化、道德等等對人的束縛。構建反烏托邦社會,早已成爲蘭斯莫斯闖蕩電影江湖的招牌武功,具有高度辨識度和殺傷力。

  然而《聖鹿之死》改變了創作方法,故事中沒有烏托邦了,只有一個復仇故事,這個故事點出了殺人償命的道理,但並沒有把這個道理塑造成某個假想社會的清規戒律。蘭斯莫斯在《聖鹿之死》中主動放棄了自己的拿手絕活,選擇使用大家普遍使用的套路講故事,令人感到有些失望。

  有觀衆對蘭斯莫斯的反烏托邦世界觀如癡如醉,覺得這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如果沒有《狗牙》《龍蝦》中對政治、道德規矩的反烏托邦式表達,這就不再是一部蘭斯莫斯的電影;也有觀衆覺得電影就應該好好講故事,如果爲了在影片中塑造烏托邦,而在影片開始階段使用大量篇幅去解釋反烏托邦的運作方式,不僅得不償失,還讓影片顯得故事性不夠強,說教氣嚴重。

  蘭斯莫斯自己在發佈會上說,影片最重要的部分恰恰是未知,觀衆不知道,導演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故事代表着某種世界觀嗎?導演不知道,導演希望在拍戲過程中把自己想到的東西告訴你,然後大家一起想想,影片中爲什麼會有理性的醫生被非理性的超現實故事所束縛的情節,或者乾脆就不要去想。

  作爲《聖鹿之死》劇本的關鍵一環,烏托邦的消失讓觀衆褒貶不一。但不可否認的是,蘭斯莫斯這幾部長篇電影的導演手藝是愈發精進了。《聖鹿之死》裏面運用了大量的移動鏡頭,很多觀衆看後覺得影片氣氛和《閃靈》很像,這種鋪軌道或者輪椅拍攝移動鏡頭的手藝是原因之一。醫院裏的天井爲蘭斯莫斯的俯拍創造了天然的條件,從十幾層樓高的頂樓向上帝一樣俯瞰妮可·基德曼和他的兒子與病魔抗爭,是本片令人印象深刻的場景之一。

  科林·法瑞爾、妮可·基德曼領銜的演員陣容發揮得非常出色。有意思的是,蘭斯莫斯在片場從來不用明確的語言告訴演員們該怎麼演,反而是經常用“這樣”“那樣”甚至肢體語言,和演員交流某種難以用語言講清楚的感覺,演員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是否準確,就看看蘭斯莫斯的眼神,以此判斷自己演得對不對,應該往哪個方向去演。

  除了大明星之外,其他幾位小演員是蘭斯莫斯花了大量時間從美國、英國和澳大利亞試鏡選出的。他讓這些小演員在念臺詞時不要帶有太多的情感,儘量用平靜的沒有變化的聲調講話,即便是表示開心、感謝等等的語言,聽上去也像是機器人在講話。蘭斯莫斯很擅長在作品中創造冷漠的羣體,他似乎認爲冷漠是反烏托邦制度下最有代表性和辨識度的副產物,他似乎覺得即便《聖鹿之死》沒有反烏托邦,我們也可以從中看到他的母語希臘語中所描述的“不好的地方”,於無形中禁錮人類思想的恐怖力量。

  (康一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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