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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超俞白眉回應新片質疑:我們沒煽情 反而很剋制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7月19日 00:49   北京新浪網

鄧超、俞白眉

鄧超、俞白眉

  新浪娛樂訊 7月18日是《銀河補習班》上映第一天,上映首日票房超6000萬,算上點映票房,已經破億,是今年暑期檔最具市場潛力的電影之一。這是鄧超[微博]、俞白眉[微博]聯合執導的第三部電影,與前兩次合作的《分手大師》《惡棍天使》不同,《銀河補習班》不再是一部喜劇,而是一部講述橫跨30年的父子關係、涉及各個時代大事件的作品,上至載人航空,下至洪水救災,大打情懷牌。

  之前《銀河補習班》已經大規模路演點映過一輪,很多觀衆稱很有共鳴、看到淚流滿面,但也有聲音指出電影存在刻意煽情的部分。在這次對話中,鄧超、俞白眉向小浪闡述了他們對於這部電影題材、主題、演員、導演手法等方面的想法。

  鄧超說,做電影最重要的是好看,要讓更多人走進去做美夢,而不動情緒的電影是他無法理解的。俞白眉則稱,“我確信那些流淚的觀衆都很享受淚水。我們沒有用展示苦難的辦法讓觀衆掉淚,我覺得大量觀衆看完之後,反而會覺得這個電影非常剋制。”

  片中諸多情節來自導演真實經歷

  鄧超:等等說爸爸拍的是最好的電影,我格外興奮驕傲

  新浪娛樂:首映禮上鄧超第一次把等等和小花帶到了公衆面前,一家四口一起亮相。爲何決定要帶孩子一起來?

  鄧超:我太太還在工作當中,每天在拍戲,也是前天才得知可以出席。她一直在請假,然後包括孩子,也是我得徵求他們的同意。他們還很小,首先我是覺得,之前他們可能對爸爸的職業確實比較陌生,只知道出去上街或者吃飯會比較……

  俞白眉:我是旁觀者,之前上街的時候,他們家孩子跟我們家孩子有點不一樣,他上街得戴着口罩,有人上來他就得轉移,他吃飯有時候會被圍觀,所以他經常是躲躲閃閃。我一直說,他們家孩子應該覺得他是個逃犯,不知道爸爸是幹什麼的,爸爸見人爲什麼總在躲,其實是怕給很多人添麻煩,比如其他吃飯的人。

  鄧超:我覺得昨天那場我格外驕傲,我也格外興奮。我覺得讓孩子看見爸爸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因爲我一直很愧疚,常年在外面,一出去路演就是一個月,你有時候給他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他只會問你,爸爸,你明天回來嗎?你什麼時候回來?有時候說開機後要一百多天才回來,孩子們就抱頭痛哭。很想跟他們說清楚爸爸究竟在做什麼,我覺得也到了一個要和他們說清楚的時候,所以他們的到來讓我特別激動。

  俞白眉:他肯定希望在孩子心裏,爸爸是一個認真而且值得驕傲的人。

  鄧超:看完電影我問了一下我家人,(打開手機,向小浪展示微信)等等說,爸爸拍的電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電影。

  俞白眉:他收到那個的時候我都特別激動,我們這個電影本來有一個最大的主題是要送給孩子,希望我們的孩子看見這部電影。所以北京首映我也要帶我兒子來,爸爸就是拍給你的。

  新浪娛樂:兩位導演把自己對於父子關係的理解拍進這部電影了嗎?

  鄧超:當然,濃濃的自己的理解,和自己的不理解。還有我們爲人父之後的困惑,還有我們的太太,我們的父親……

  新浪娛樂:有親身經歷嗎?

  鄧超:當然有。比如當時學校處分我的時候,推門而入的那個人就是我媽媽。他們說我是社會上的人,我媽媽就進來說,他不是這樣的,我覺得這就是相信的力量。

  俞白眉:我爸爸曾騎着自行車把我帶到草地裏,說“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就是這個意思。我四五年級的時候,我爸爸跟學校強行請假,他要去全國出差,就必須帶着我去。我去了一個月,然後在全國旅遊的過程中,我爸也把我給弄丟過,這些都是真實情節。

  鄧超:這些困擾現代家庭的事情,我們跑了這麼多站路演,沒想到觀衆反饋給我們的那麼多,而且大家的傾訴和表達慾望那麼的強,就是一談到孩子的教育,包括溝通問題就像開了閘一樣。我們每到一個城市,每到一站,一兩千人一場,那麼多家長說出塵封已久的話。還有人說18年了,我從來沒跟我爸爸說過,我現在就要給他打個電話,說我愛你,想跟爸爸擁抱一下。

  然後有一個家長說今天看到這個電影非常好,今天正好也是我孩子成績公佈的日子。今天孩子給我考了個墊底,我看完這個電影之後,我就一個感受:他今天會少挨一頓打。然後還有人說我跟爸爸打過架,有人說我的爸爸跟電影裏非常像,也是有一天媽媽要帶我去逛街,其實是去監獄看我爸。我們自己都沒有想到,觀衆看電影流淚,我們聽觀衆傾訴流淚。

  探討家庭教育話題:

  優秀人才的共性是自信,努力過的人會相信進步奇蹟

  新浪娛樂:如何想到要做教育題材?

  俞白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們各自的父輩給我們的東西。我們比較幸運的是,我們都有一個比較好的家庭教育,我們都有個好爸爸,他爸和我爸加起來差不多就是一個馬皓文。我們從小就知道,我們受到的家庭教育是同學們羨慕的,比如說我爸去請假,我去全國玩了一圈,回來考試,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同學都很羨慕。我想做我喜歡的職業,我爸也支持我。

  前兩天放這個電影,我去了全國很多城市,見到好幾個當時一塊逃課看錄像的朋友,都有電影夢,但他們後來誰也沒做這個工作,有一個同學就很認真地說,“他爸一直支持他,我們的家長就不是這樣”。我們從我們父輩的家庭教育裏得到了很多與衆不同的東西。

  另外一點是,我們現在自己開始當父親,我們的妻子開始爲孩子的事各種事情焦慮,該上哪個幼兒園,暑期該補什麼課……我們很想做一個連通器,把我們從父輩那兒接受的知識經驗輸送到下一代去。

  所以我們電影結束的時候寫了八個字,叫“獻給父親,送給兒子”。感謝我們的父輩給了我們那樣的家庭教育,我們再去蕪存菁一下,按照我們今天的理解,按照我們對教育的學習,再進行一下探討,當成一個禮物送給我們的孩子。

  新浪娛樂:最近家長教育壓力大是一個很火的話題。有沒有觀衆產生疑問:前面馬飛被素質教育、遊山玩水很開心,回來後成績真的能突飛猛進?馬飛能有這麼大的進步,最大的說服力在哪裏?

  俞白眉:你看我們倆電影都拍得越來越好,這還不是說服力嗎?你一直想就會進步。是那些不準備進步的觀衆會不相信。這個事其實很簡單,我們在全國路演的時候,有好幾個人站起來說,我就是一模一樣的例子,我第一年沒考上,我現在是博士;第一年沒考上,然後就不學了,當然就不會相信這樣的事。

  我覺得一點都不誇張,一個人通過一直想,然後做到了他以前做不到的事情,這個太正常了。對我們來說,我們倆因爲職業的特殊性,我們接觸過這個國家各個領域最優秀的一些人,我覺得是有共性的。有些人高考成績很好,有些人高考非常平穩,有些人都沒有參加過高考,成績不是他們的共性,但他們的共性是他們都很自信,然後他們都有一生學習的習慣。

  有內驅力就會出現奇蹟,這個奇蹟在我來看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我的例子也是這樣,我高中的時候,大約是在陝西省最好的中學西安中學30名這樣的水平。高考前我知道我必須努力了,高考就考到第三。當時全班人都覺得我是巨大的逆襲,我的同學還有第一年沒考上,後來是博士,現在變成博士生導師的,這樣例子太多了。

  我覺得懷疑這個事的人恐怕是自己缺乏一次這樣的經驗,你努力你就可以。肯定有人是一生沒有做嘗試、一生沒有爲一個事情努力過、什麼興趣都沒有的,他當然會不相信。對這些不相信的觀衆,我們希望他看完能相信。

  新浪娛樂:前面馬飛接受的是快樂教育,成績不被認可,後來他成績提高,考試評分標準也受到了討論。所以拍這部電影之前,你們有調查和了解一下目前考試教育的實際情況和改革方向嗎?

  俞白眉:我們倆不是教育學專家,但去年十九大正好看到我們現在教育改革的這些風向,我覺得非常令人振奮。比如說我們越來越強調家庭教育,這是寫進文件的,我們越來越強調給孩子減負,你讓你那麼小的小朋友每天學到十一點十二點,一直學到高中,他們疲倦的眼神,我們看不見嗎?

  我覺得(教育改革)本身就已經有非常良好的跡象,而且我覺得一定會變,一定會。反而更重要的是我們家長應該怎麼做。家庭教育的難度在於你要做教育的實施者,你本身是不是得身體力行,家長要進行家庭教育,那家長學了沒有?家長可能並沒有進行過認真的關於教育的學習。

  我們最想跟觀衆分享的就是,我們家長到底應該怎麼做。家長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能不能給他鼓勵,這個很重要。

  新浪娛樂:爲什麼要在片中設置主任兒子這樣一個極端的教育失敗案例?

  俞白眉:這是我同學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我上學的時候,我高考不是逆襲嘛,之後我考上了一個非常好的專業,我們班裏有各種各樣的狀元,都很優秀,到今天絕大多數都是中流砥柱。但有個別學生上了大學之後,瞬間因爲他人生沒有箭靶子,曾經的狀元一夜之間就墮落了,特別可惜。

  我們小時候都學過《傷仲永》,我身邊就有,我也很心疼。我覺得他本來都是能給這個社會、給國家做更大貢獻的人,但很可惜他那麼早就隕落了。我們也想把這個問題提出來跟大家交流一下,我覺得如果他的人生有更明確的目標,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兩導演回應“煽情”質疑:

  我們沒有展示苦難,反而在想是不是過於剋制了

  新浪娛樂:兩位導演一直合作,通常是怎麼分工的?

  俞白眉:我們倆除了共同做導演以外,本身天然有一個身份區別,他是演員,我是編劇。所以全局部分的工作肯定是我說的多,現場部分、細節部分肯定是他說的多。他本身是中國最好的演員,他有20年的現場經驗,他的現場經驗我覺得是無與倫比的,所以更多現場部分是交給他的。但是牽扯到場和場之間的聯繫,然後整個更大的情感走向,肯定是我說的比較多。

  除了這些區別之外,就是民主共同做決定。一個美術方案拿過來,我們一起看,一個音樂方案拿過來,我們一起聽。大家有不同意見就開始撕,誰的口才能贏誰就贏。(誰口才更好?)口才肯定是我好一點,但是脾氣是他大一點。

  鄧超:他最經典的臺詞是,“哎,你生什麼氣啊?”這句是無敵的,適用於任何工作和家庭場合。如果你和太太慪氣,這句話也可以點中死穴。

  新浪娛樂:除了教育之外,片中還展示了很多重大新聞事件,包括亞運會、洪水。爲什麼要這樣做?以及爲何要拍兩個半小時的篇幅?

  鄧超:因爲我們覺得講這麼大的一個題材,應該有一個它的容量,這個電影的體量得夠大。我們用了30年的時間,從90年一直寫到19年12月份,我們希望是能用歲月來看到一個這樣的孩子變成這樣一個人,一個能去銀河的人。

  俞白眉:然後也能看到一個國家的變化,96年亞運會是我們中國辦的第一個國際性的運動盛會,之後才有奧運會。這裏面有一條暗線,說“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孩子多一點,我們這個國家就會更好”,教育是什麼,我覺得教育就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未來。我們偷偷做了一道證明題,更好的家庭教育,會讓我們民族有更好的未來。

  所以它不只是一個普通父母和孩子之間的問題,我認爲它本來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未來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應該擁有一批更有創新力的孩子。

  我們在航天城放映的時候,航天城的一位領導看完之後很激動,他說的是電影散發出來的另外一個主題:我們這個國家強調要科技創新,科技創新需要什麼?需要一批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才,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是沒法做科技創新的。

  新浪娛樂:片中插了很多時代金曲,出現次數多,鋪得很滿,這是基於怎樣的考慮?

  俞白眉:一個是合適,還有就是回憶。確實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在你現在聽到的這些手之外,還有幾百首,從幾百首裏面選出來的。

  鄧超:它們就是我們對那個年代的記憶。這些歌曲在俞白眉的劇本里就寫出來了,情節的去向和承上啓下的效果是需要那句歌詞的,那句歌詞和曲調就那麼準確。而不是說在整個拍攝結束之後,我們再按照配樂的方式去做,不是的。我們是按照文本的方式,第一時間就參與了敘事。

  新浪娛樂:除了歌曲,還有比如鄧超在夜空中舉起手電筒的段落,都非常有催淚效果。觀衆大笑或者是痛哭是你們一直希望達到的觀影效果嗎?因爲覺得你們的電影情緒做得非常滿。

  鄧超:我們有時候經常探討,我們做電影是爲什麼?最重要的是好看,好看的電影是可以讓更多人走進去,去做這個夢。做美夢是一個非常美妙的事情,所以爲什麼要用這麼多的年代音樂,要有這麼多的大事件,這些事件是跟所有人息息相關的,不是說我們編造一些事件,這些是我們大家一塊經歷過的。哭和笑是一個反應,是感動和快樂,這就是我們想提供給大家一個觀影體驗。

  俞白眉:我們希望能給觀衆快樂,也希望讓觀衆感動,希望觸動觀衆,在黑暗中能夠跟觀衆握手。

  新浪娛樂:怎麼把握度的問題?會不會怕有人說這個情節是在刻意煽情?

  鄧超:當然不怕,這個都怕就不要做電影了。做電影的意義是什麼,是讓人不動情緒嗎?不動情緒的電影是什麼樣的電影,我也不太理解。

  俞白眉:我確信那些流淚的觀衆都很享受淚水。我們沒有用展示苦難的辦法讓觀衆掉淚,我覺得大量觀衆看完之後,反而會覺得這個電影非常剋制。觀衆最動情的一場戲是,他在看到孩子給他紙條之後,他把臉捂到了毛巾裏,我們什麼也沒看見。我覺得我們這次是很認真的和觀衆靈魂裏在握手。

  反而我覺得整體上,我們在考慮我們是不是過於剋制,這個電影是非常剋制的。

  新浪娛樂:寫太空戲的時候有提前考慮到拍攝狀況嗎?因爲太空戲很難拍。

  俞白眉:非常難拍,我們寫作的時候,就知道會非常難拍。然後也是我們的重頭戲。

  鄧超:我們是奔着難拍去的,難拍所以它就好看,就像洪水也很難拍。

  俞白眉:我覺得這就是電影的祕密,我們拍電影肯定不是什麼好拍就去拍什麼。我們拍電影只有一個宗旨,是觀衆願意看什麼,觀衆喜歡看什麼。

  新浪娛樂:作爲導演和演員搭檔,評價一下“兒子”白宇[微博]的表現?

  鄧超:非常好。

  俞白眉:對。我應該不光評價他一個人,我應該評價我們所有演員,這次我們所有演員的付出,觀衆都看到了。每一位演員在電影中都貢獻了自己的所有,我們爲有這些演員感到很驕傲。

  新浪娛樂:有網友提到與《當幸福來敲門》等電影的對比,該片也是講述父子關係。你們希望能拍出那樣的經典電影嗎?

  俞白眉:希望。

  鄧超:當然希望。

  俞白眉:我們希望這個電影不是拍給2019年的,這是我們最開始拍攝的時候的初衷。我們希望它是一個起碼幾年之後,還有人要再看一遍的電影。

  新浪娛樂:兩位導演之前合作的《分手大師》《惡棍天使》票房都不錯,對今年的《銀河補習班》有什麼預期?

  鄧超:保本就好。

  俞白眉:對,票房我們就是兩句話:“保本就好,多多益善”。

  (何小沁/文 王賜安/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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