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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和陳坤周迅學表演 陳都靈董力進步了嗎?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1月09日 19:32   北京新浪網

  本文來自隔壁友號[娛理],一個專門深挖娛樂圈幕後故事的號。

  討論了採用偶練等選秀模式的《演員的品格》之後,[娛理]又去探訪了極富有“理想主義”色彩的山下學堂。這是由陳國富、陳坤、周迅聯合創辦的表演學校。陳都靈、包文婧等明星學員爲何要走進山下?表演學校真的能解決他們的演技痛點嘛?

  山下學堂不在山下,在北京東五環邊上。

  一座五層小樓被陳坤租了下來,做了極簡風的裝修。上課的教室在頂樓,日式枯山水式的庭院很適合冥想,淺色的木地板和超大玻璃落地門營造出一種通透、無阻擋的大空間。

  周迅很喜歡這樣的風格,排練室窗外就能看到樹,能看到公園,她在這裏感受到了簡單、自由。

  陳坤和周迅入行之初,遇到的都是非常專業的劇組,在和專業的導演、對手演員的合作中成長起來,明白了表演是什麼。

  如今作爲前輩的他們,發現大環境變了:年輕演員們到了片場不看劇本、瞎聊天。他們希望給年輕演員們提供一個靜下心來回歸表演的地方。

  2017年10月19日,陳國富、周迅、陳坤聯合創辦了山下學堂。

  周迅希望這裏“是一個自由交流、分享想法的地方,因爲其實表演不是隻有一個方式”。

  陳坤說“演員在我們山下學堂是被當成寶藏來開發,我們是通過各種方式把你開發到極限”。

  成立的第一年,山下學堂推出了新人班、職業演員班、大師工坊三種不同的課程。

  新人班學習時長一整年,面對無專業基礎的新人;職業演員班用一至兩個月的時間,幫助已經有表演經驗的演員解決實踐中的問題;大師工坊時長一週左右,國際知名導師帶來有針對性的專門課程。

  創立一年以來,首期新人班在9個月的學習後,剛剛演完了實踐劇目《冬天的葬禮》。職業演員班也將兩期的學員回爐再造,重新送回演員崗位。

  山下學堂的表演培訓,真的能幫到演員們嗎?[娛理]和三個演員聊了聊,學習表演這件事。

  “演戲就像放風箏”

  2018年1月,56名新人從3345名報名者中脫穎而出,來到北京參加爲期三天的入學複選。

  面試的方式與傳統表演院校很不一樣,完全不需要準備,而是由老師帶着學生們上課、做練習與訓練,包括肢體訓練、即興表演訓練、臺詞訓練等等。

  陳坤、周迅、陳國富等七個考官就坐在考生們的對面,觀察大家的學習能力和狀態。

  上午上完課後,幾個人分爲一組,老師給學生們佈置抽象表演作業,比如扮演菸頭、塑料袋、小黃車,每組要組成一個故事,午飯過後就要交作業。

  新人劉白沙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培訓式面試,懵懵懂懂地,她闖過了第一關,第二天再見到三位創始人時,考場裏只剩下了28人。

  當時陳坤對劉白沙的第一印象是像謝娜,熱情、靈動、活潑,這個19歲的小姑娘成爲首期新人班14人中的一員,年紀最小,還被陳坤選爲三個班長之一。

  3月12日,新人班開學第一天。老師端着一個臉盆進教室,裏面有很多溼毛巾,每個學員領了一條,第一課的內容就是擦地板。

  陳坤也領了一條毛巾,“這個地板會陪伴我們一整年的學習,它代表着表演的舞臺,代表着演員的土壤,我們要帶着敬畏的心好好感恩,所以一起擦地板的這一刻,我不是創始人,我不是前輩,我也不是明星,我只是對錶演非常渴求的朋友,好好地面對自己心裏的舞臺”,當陳坤弓着身子和大家一起擦地板時,他發現好幾個孩子都哭了。

  劉白沙也在悄悄抹淚,對錶演心存敬畏,是她在山下學到的第一課。

  新人班已經進行的9個月的訓練中,有各種表演類課程、美學類課程,還有一門課是貫串始終的。

  每天八點到九點,坐在自己擦好的地板上,大家一起做瑜伽、打太極,看着眼前庭院中的兩棵樹慢慢由盛轉枯,感受四季與生命。

  瑜伽是陳坤打開身體、將自己歸零、既然真正找回自我的方式,來源於他多年的經驗。

  在北京電影學院,陳坤學到的是要觀察生活,剛開始做演員時,陳坤每天都會有意識地去觀察,可是看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卻發現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丟掉了自我,僅僅是看,而沒有用自己的感受去看。

  後來他慢慢開始練習瑜伽、打坐,逐漸迴歸了自我,反而讓整個感官更加敏銳了。

  今年5月,在第一期職業演員表演進階班上,山下學堂把耶魯大學戲劇學院的Fay Simpson老師請來上課。

  這門叫“清晰的身體(Lucid Body)”的課程以瑜伽爲主要訓練手段,開發演員身體活力、告訴演員們感受身體的脈輪,進而發覺內在情感,實現充分情感連接,繼而實現角色塑造。

  看到這位70歲的資深老師和自己的方法不謀而合,陳坤很高興。

  新人班的一些學生起初並不能理解爲何每天要花大量的時間做瑜伽,這看起來與表演似乎沒有關係,同樣的課程還有太極。

  陳坤時不時會溜進教室和大家一起上課,分享自己的經歷:瑜伽是演員認識自己、觀察自己身體狀況的途徑,當拍攝現場還嘈雜時,他會打坐、練太極,很快就能讓自己安靜下來,進入角色。

  爲了讓學生們體會這種拍攝片場的狀況,山下學堂還組織大家去《侍神令》片場觀摩。

  太極後來成了劉白沙很喜歡的一門課。

  山下學堂的屋頂是一個大露臺,在上面可以看見遠處的大片綠地。每次彙報作業前,劉白沙喜歡在這裏打一會兒太極,壓力和緊張都在推手間釋放了。

  山下學堂選擇了“海納百川”的路線,邀請了不同國家、不同表演教學體系的老師。具體到新人班的課程,則通過表演中的另一個自己、劇本ABC與職前實踐三個階段,引領新人班入門。

  “演員肢體能量訓練”、“聲音與呼吸”等課程幫助學員打開肢體和聲音,在“多元表演觀念”的課程裏,學員要學習現代舞、音樂劇、戲曲、木偶等不同表演方法。

  山下學堂的理念是,帶領學生體會不同的表演形式和訓練方法,然後再去選擇和形成自己的表演方法。

  這樣的課程體系帶給新人們怎樣的收穫與困惑?

  陳坤很想知道。週記成爲陳坤與學員們建立真正聯繫的一個橋樑,他把自己當做一個傾聽心聲的樹洞、解答疑惑的兄長。

  劉白沙最初給陳坤寫的都是疑惑,求解每個學習階段遇到的新問題,陳坤每次都會回覆,字數不多但都直擊要害。漸漸地,她發現隨着學習的深入,很多問題只要等上幾周,自己就會找到答案。

  劉白沙這樣的狀態讓陳坤很放心,後來他們之間週記的字數越來越短,聊的話題也變成了家裏的事。

  “我跟坤哥寫了關我和我爸爸的故事,他回覆說感謝你跟我分享你和你父親之間的事情,看完你寫的週記以後真想有一個女兒,然後他又加了一句,你對於我來說當然就像是女兒了。”

  今年11月,攝影師梅遠貴給新人班的14位學員拍了一組雜誌大片。讓劉白沙驚訝的是,在梅遠貴的鏡頭下自己顯得如此沉靜、有定力,“這一年的學習讓我更加沉下來了,更會去生活,去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在陳坤看來,這份定力很重要。

  他跟職業演員班的演員們分享,演戲就像放風箏,一定要把盤抓在自己手中,定與不定,導演一瞬間就能感受得到,並不是紅了纔可以有這股勁,演員要練的是內在的氣場。

  表演沒有對錯

  包文婧來到山下學堂,參加第二期職業演員表演進階班,是老公包貝爾給她報的名。

  她說包貝爾也非常想進修表演,但苦於沒有時間。第二期職業演員班時長36天,每天朝九晚九的課程,這意味着來上課的演員要犧牲拍戲、商業活動的時間,一頭扎進課堂,真正能做到的人並不多。

  包文婧曾在北京電影學院上過兩年學,當時年紀小,又貪玩,並沒有打下紮實的基礎。畢業後接了不少影視劇,包文婧心裏明白,自己演戲很吃力,但是照顧家庭和孩子的重擔令她完全沒有時間進修自己。

  今年5月,包文婧接下了一個話劇的工作,要在北京保利劇院演《潛伏》。

  起初她自信滿滿,“不就是話劇嗎,有什麼的”,結果現實很快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在舞臺上,包文婧把整段臺詞忘掉了,大腦一片空白,對手演員洪劍濤幫她找補回來,包文婧還是毫無意識自己忘了詞。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真得演得太差了。

  演話劇的那個月,包文婧壓力很大,一個月都沒怎麼睡過覺,滿臉長痘。她意識到,沒時間只是藉口,自己真得需要充電了。

  “我覺得太多地方需要補了,但我最想知道的是我拿到劇本,應該怎麼去演,我以前一定會說:老公,來,你幫我讀一下,他幫我讀,我就知道這個戲的基調在哪裏,我覺得這個人物怎麼說話我都不會,但是我老公讀,我立馬就會說話了。”

  來到山下學堂,並沒有老師直接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這裏的課程設置,很多都超出了包文婧的想象。

  “聲音與身體”課程,是來自俄羅斯聯邦國立舞臺藝術學院的老師教授,老師從俄語的語音訓練中選出中文可以利用的音節,她帶領學員進行了大量的一對一訓練,幫助學員建立符合個人聲音和表達特質的發聲方式。

  美國耶魯大學戲劇學院的老師則用面具訓練和小丑訓練的方式,引導學員擺脫身體束縛、打破錶演慣性,獲得一種新的肢體語言。

  在一節小丑課上,老師給大家佈置的作業是發揮所有的才能,隨便做什麼,直到把同學們都逗笑了,才能下臺。

  包文婧和董力、呂一、範世錡等同班同學一起研究怎麼演,最後的結論是,小丑大家都看過,照着演就可以了呀。

  課上,包文婧第一個上臺,她提前準備了一些動作設計,計劃5分鐘能一定可以逗樂別人,沒想到把所有準備好的東西演完之後,腦子裏一片空白,大家還是沒笑。

  但又不能停止和觀衆的交流,她不停變換動作,換到精疲力盡,大腦已經無意識時,她做了一個舉槓鈴的無實物表演。蹲下那一剎那,大家終於笑了。

  她突然明白,老師要的小丑並不是那些條條框框裏、套路里的小丑,其實站在舞臺上傻掉的感覺,就是小丑。不用腦子去想要怎麼做,而是先讓身體去感受,你感受到什麼,你就大膽去做。

  山下學堂布置的作業都很新奇,在每次嘗試的過程中,包文婧發現自己慢慢打破了舊有的框架,有了很多讓自己都吃驚的靈感迸發。

  某一次的課堂小遊戲是選一張照片,設置一場戲,唯一的要求是戲的最後一秒鐘停在這張照片上。包文婧選擇的是中世紀淑女織毛衣的照片。

  “當時我的設計是,上去就發火,啪的把桌子全踹翻了之後開始跟我男朋友吵架,他想讓我變成一個淑女,然後他走掉之後,我最後沉浸到照片裏那個角色,其實我可以淑女啊,那一刻我搬了一個椅子,坐在那織毛衣。老師說我演得很好,是因爲看到這個照片,完全想象不到我會這樣演。”

  剛進職業演員班學習時,包文婧常常問老師,爲什麼要演這些,應該要怎麼演,時間久了她發現這些不重要了,表演是沒有所謂應該的。

  “沒有規定誰對誰錯,誰好誰壞,這是我來這兒之後,對錶演的一種評價。”

  包文婧所在第二期職業班畢業照

  山下學堂的第二期職業演員班把多個國家、多種不同的表演體系融入在36天的300課時裏,短短時間接受這麼多新知識,包文婧並不能完全吸收。

  “我覺得就放在這兒就好了,能記多少是多少,可能不知道你哪天演戲的時候,嘭的一下就開竅了,就爆發了。

  可能那個時候你才覺得,之前學的東西真的是在這兒用上,那就算沒用上也都沒所謂,我覺得你的境界肯定會比以前更高。

  如果我明天再演話劇的時候,我會腦子裏蹦出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在跟別人談的時候,我也可以分享我學的一些東西。”

  在36天的學習期間,包文婧拋開了瑣碎的家務事,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她常常回家,給包貝爾彙報老師教的東西。久違的事業心又回來了,“感覺有一股勁,就是要出去拼了”。 

  讓自己豐富起來

  雖然已經有過數部影視作品的表演經驗,但非科班出身、沒有系統學習過表演,一直是困擾陳都靈的大問題。

  《左耳》開拍前只有短短几天的角色分析課,要她一人分飾兩角的《鳴鴻傳》,也僅僅請來上戲的老師教了陳都靈兩個星期,這已經是爲期最久的突擊訓練經歷了。

  更多時候,她都只能獨自揣摩角色。陳都靈發現,有的角色看起來離她很遠,但她可以理解,有些角色似乎和她很接近,但她卻理解不了。

  “非常沒有規律,這是我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情”。

  剛入行時,陳都靈找不到入門之法,只是被告知“導演讓你幹什麼,你聽話就行”,後來她慢慢發現,有的導演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需要演員提供方向。

  很多導演也不會提出太多具體意見,“有的時候拍戲像完成任務似的,頂多會說過了就好”。

  陳都靈主動買了大量表演訓練類書籍,出演《鳴鴻傳》之前,她根據好萊塢金牌表演教練伊萬娜·查伯克所著的《演員的力量》裏教授的十二步驟表演法,在劇本里細細標上每場戲的總目標、分場目標,自己摸着石頭過河。

  前輩們有時候跟她說,你應該多去經歷一些東西、讓自己的經歷豐富起來,這樣對演戲都挺有幫助的,“他們就是覺得我經歷太少了,很多人會以爲我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在電影《解憂雜貨店》裏,陳都靈出演一個舞女,和自己的形象經歷反差極大。

  這個角色讓她發現,有一些角色離自己特別遠,甚至是她無法想象的、連生活中都沒有見過的人。讓自己的經歷和生活豐富起來,已經是一件刻不容緩的事了。

  報名第二期職業演員班後,山下學堂的老師與她進行了一對一的談話。陳都靈和老師們聊了自己的困惑。負責教研的老師問她看什麼書,她回答的都是表演訓練類書籍。

  老師告訴她,那些書教的都是方法,演員工作忙沒時間去經歷,就應該多看小說,裏面對於人物的心理描寫很細緻,可以從中去體會一些自己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資深媒體人吉波給職業演員班的學員們上過一次“文字美學”課,內容主要是推薦好的文學作品,一位學員在課上坦誠,“入行後我就沒有再看過一本書了”。

  內在審美修養的匱乏的確是很多演員都面臨的一個問題。

  在第二期職業演員班中,山下學堂爲學員安排了各種美學類講座課程,王紅衛的“電影美學”、梅遠貴的“畫面美學”、小河的“音樂美學”等等。

  山下學堂希望在表演技巧訓練之外,演員能夠建立包含美學、文學、心理學在內的演員思維。

  在陳坤看來,演員的本質應該是哲學家。

  “我們永遠在做觀察人物練習,不同的天氣、身邊發生的事件、別人的情緒起落,你是否觀察窺及在你的心裏,而方便你有些時候在鏡頭前面去做一個表演。

  做一個開放的學習者,是我們作爲演員很重要的一部分,演員應該學一切,你可以從建築上面知道表演是什麼,你可以從一個攝影師用什麼樣的角度來拍你去理解到表演是什麼。

  你帶着什麼樣的看世界的心理,就可以窺及到多少不同的訊息在你的心裏。”

  音樂製作人小河在“音樂美學”課上,帶着大家做了一個名爲“聲音詩”的小練習。每個人上黑板寫一種聲音,通過接龍的方式,用這些聲音共同組成一個故事。

  董力寫下了開頭“喘息聲”,隨後又有人寫下“大海”“風暴”“救護車”,陳都靈寫了“尖叫聲”,之後又有學員補充了“婚禮進行曲”“槍聲”“浪花拍打船”。

  “這就是個電影劇本啊,太美了”,小河老師看完大家的聲音詩之後感慨,“其實用聲音可以寫一個劇本,記住你們的體驗,以後可以用在自己的創作上”。

  這節課成爲陳都靈很特別的記憶。在山下學堂吸收不同老師的創作方式,在她看來也是讓人生豐富起來的過程。

  在經歷一系列美學課程的洗禮後,陳都靈對自己的職業之路多了幾分主見。

  “以前的戲都是經紀人做決定,來山下學堂,除了表演課,還有美學課,我之後會更加自主地去思考,我會根據自己在山下學堂學到的一些東西去決定以後。”  

  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山下學堂創建之前,陳坤、周迅和陳國富曾經有過幾次激辯,議題是爲什麼要做一件如此新鮮又嚴肅的事情,這不是靠熱情、財務支持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很深的責任感。

  “我們不斷追問本質,你在開班授徒或者跟行業產生互動的時候,原始出發點是什麼?

  如果你是想開一個店不應該幹這個事情,你想搞一個公司不應該幹這個事情,你想弄一個品牌都不應該幹這個事情。

  我覺得只有你認真地想分享、再創造的時候,你才能幹這個事情。”陳國富說。

  三位創始人的初心很漂亮,希望營造一個終身學習表演的環境,建造表演者都能自由交流學習的平臺。

  浪漫的理想在碰撞到現實時,還是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落差感。

  今年1月,新人班完成複選。

  雖然有3345人報名,但是最終只招收到14個人,距離早前公佈的20人名額還有差距。

  陳坤不明白,自己和團隊從租房、裝修、設計,到邀請國外老師、開教學討論會,傾盡心血和心力,爲什麼只招到了14個好苗子。

  “我覺得另外兩位創始人是期待有更多的選擇的,他們覺得我們這麼號召應該有各種有才分的小孩想來山下學堂吧”。

  陳國富明白陳坤和周迅的心態,但他更冷靜,因爲從山下學堂畢業後沒有學歷,讓學生們離開手頭的事情一年、甚至還要背井離鄉,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硬件已經就位,國際師資力量蓄勢待發,陳國富提議,讓職業演員班提前發聲。但招收已經成名的演員,同樣是艱難的過程。

  在如今一個月就能拍完一部戲的年代,讓演員們暫停工作和賺錢,全身心投入學習,也不是一件高性價比的事。

  不過當開學的那天,看到孩子們的臉,陳坤心中的落差感被彌補了不少,變成了一種責任感。

  “我就像看到剛剛去電影學院上學的自己一樣,看到他們的眼睛裏冒着對錶演的憧憬。

  我一直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觀察他們,心裏有感動,又對山下學堂對未來的課程有一種小小的忐忑。

  就覺得你們帶着這麼大的夢想來,我們山下學堂能不能承接你們實現夢想的信任呢?”

  演戲是一件結果導向的事,從山下學堂進修完的演員,再回到行業中,能否成爲一個優秀的受歡迎的演員,也曾經是陳國富糾結的事。

  但很快他們就放下了,“我認爲我們還承受得起,就應該培養各式各樣的演員,你不應該培養某一種演員或者所謂的主流演員,或者只是最高端的演員,我覺得你應該培養態度端正的演員、形形色色的、各有特點的,這個是我現在的理想。”

  2018年的冬天,我觀看了首期新人班的彙報演出,和第二期職業演員班的演員們一起上了幾次課。

  與演員們聊天,我知道他們都獲得了成長,有的找到了自我、有的找回了事業心、有的找到了進步的方法。可能他們的演技沒法獲得立竿見影的提升,但是都發現了正確的路徑,也明白了演員終身學習的可貴。

  山下學堂剛剛走過第一年,正在摸索前行。

  如今第二期新人班正在招生,課程延長至一年半,去年的問題勢必會再次出現。

  在這個選秀造星時代,新人們願不願意花如此長的時間學習;在這個高片酬時代,成名演員們願不願意停下腳步去充電,這不僅是山下學堂面對的實際問題,更是行業要思考的問題。

  另一方面,山下學堂沒有采用傳統表演院校的教學方式,而是自創了新的體系,山下的老師希望用十年的時間,建造一套屬於中國人的表演教學體系。

  這當然需要時間的檢驗,這些表演教學方法能否被學生們轉化在實踐裏,還需等一批批學生的反饋。

  在現實的困難中,山下學堂帶着理想主義的色彩,讓陳坤最滿足的是新人們有進步時的笑臉,和看到職業演員班的老學員們回到山下再學習的身影。

  目前山下學堂也在用一種理想主義的方式運作,邀請外國老師的費用很高,課程都是成本價。

  陳坤公開說,多拍點戲賺錢,一起把這項事業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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