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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鬆:進監獄後,我才讀懂了朋友圈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2月04日 06:54   鳳凰網

作者丨張先森

上個月,高曉鬆50歲生日那天發文《半生倏忽而過》。

半生的波瀾壯闊,被他濃縮爲三個感謝:感謝生活,感謝時代,感謝江湖。

 

 

高曉鬆的小江湖,老狼、葉蓓、宋柯、鄭鈞、朴樹、張亞東、黃磊、韓寒……一起成長、一起做音樂、一起彈琴唱歌的朋友們,一起拍電影、做節目的朋友們,他們互相陪伴,走過半生。

前陣子高曉鬆和老狼在宋冬野開的酒吧裏聊天,聊起曾經的朋友們。那些江湖兄弟,用高曉鬆的話說,“是溫暖的、仗義的、才華橫溢,像大家庭一樣。並且,這個江湖對我尤爲寬容。”

年少輕狂的高曉鬆,一首《同桌的你》之後就膨脹了,自負、擰巴,不一而足……所幸的是,他的這些臭毛病都被他們包容了,他們讓他逐漸找回迷失的自己。

正如高曉鬆所說:“我喜歡的這一羣人,像大海里的島嶼,在風雨中呼喊,爲夜航人唱歌,永遠輕盈,永遠滾燙,永遠熱淚盈眶。”

高曉鬆承認,自己年輕時是有些浮躁。

畢竟出身名門,身上帶着北京大院孩子的優越感,一路上的都是中國最好的學校,19歲考進清華,3年後卻連退學手續都沒辦,就再也沒回學校了。

他不喜歡對外介紹自己的知識分子家庭,反而嚮往草莽江湖:“我就管人叫大哥,然後跟人結拜,我特別崇拜人家打架仗義,滿嘴黑話。”

退學後,高曉鬆組樂隊玩搖滾,招募鄰校的老狼來當主唱。那年頭流行下海,高曉鬆和老狼一合計,去南海走穴,說不定能搞大錢。

 

 

風塵僕僕來到南海,心想要給海島人民帶去搖滾之火,卻發現大家只愛聽粵語歌,而這倆北京佬咿咿呀呀一句也唱不出來。

幹了半個月,因爲泡歌廳的女服務員被老闆給開了,一分錢沒掙到,眼瞅着身上的盤纏只剩400多塊,這樣下去只怕要餓死街頭。

高曉鬆仗義,把大部分錢給了老狼,叫他先撤,他自己則從廣州流浪到廈門,在城中村蝸居大半年,悽慘的經歷讓他觸景生情,寫出了人生中第一批歌,《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很快高曉鬆也混不下去了,回到北京進了新興的廣告業,沒想到一夜之間成了暴發戶,手拿大哥大腰掛BP機,呼號只有一個“6”,沒事就帶着老狼吃吃喝喝,別提有多顯擺。

老狼工作後第一次領到工資也請高曉鬆吃飯,結果倆人大醉,高曉鬆在公交車上又哭又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老狼說:“我寫了這麼多歌,唱給誰聽啊……”

或許是高曉鬆的哭聲感天動地,沒多久黃小茂就找到他說要做一盤校園民謠專輯,想用他寫的《同桌的你》。

高曉鬆只提了一個要求:“這首歌只能讓老狼來唱,別人唱我不給。”

高曉鬆指定老狼,是因爲那段時間老狼辭職了,得想辦法讓哥們掙點錢。

他對老狼說:“你準備好做歌手吧。”老狼想都不敢想,就被高曉鬆拉去錄音棚錄歌。

老狼錄完歌也不知道將來幹嘛,還屁顛屁顛跑去買了兩本廣告書,打算將來跟高曉鬆做廣告,又傻傻地問黃小茂:你們公司還招文案不?

黃小茂回他:“我這有份歌手合同,你簽了吧。”

 

 

攝影 | 高原

1994年,《校園民謠I》推出,最紅的兩首歌是高曉鬆詞曲、老狼演唱的《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鋪的兄弟》,滿大街滿校園全是,由此掀起了一股校園民謠的風潮。

老狼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坐在家裏突然就紅了。此前他父母極力反對他唱歌,但他去春晚演唱《同桌的你》之後,他媽媽接電話開口就是:“這個演出3萬肯定不去,起碼也得4萬。”

 

隨着歌曲的走紅,背後的詞曲作者高曉鬆也被人記住了。那個年代很多人認爲老狼高曉鬆就是一個人,可能因爲這倆都長得難看,高曉鬆曾在電話亭聽到有人說,“我在北京比你都清楚,高曉鬆就是老狼的筆名!”老狼開車違章,警察叔叔看到直呼:“高曉鬆!”,令人哭笑不得。

 

 

老狼走紅後,高曉鬆直接把廣告公司改成唱片公司,第一時間簽下老狼。

不過好景不長,沒多久兩人就產生了裂痕。

老狼想要轉型玩搖滾,高曉鬆不解,民謠能搞錢有什麼不好?可以搞搖滾,但沒必要。

音樂理念不合,兩人經常吵架,喝醉的高曉鬆在老狼勉強撂下狠話:“有本事以後別唱我的歌!”

 

 

此後幾年他們還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直到有一次他們在酒吧偶遇,高曉鬆在介紹樂隊時說:

“我以前也組過一支樂隊,我身後那哥們就是我們樂隊的主唱,我們以前挺好的……”

老狼再也繃不住情緒,主動向高曉鬆敬酒,一醉泯恩仇。

當初跟高曉鬆成立麥田的人叫宋柯,一個跟他吵了二十多年的死黨。

高曉鬆大學那會兒流行“草坪民謠”,目的當然是爲了泡妞,在草坪上誰能把女同學爭取過來最多的,誰就最牛。

有次他和鄭鈞、老狼在草地上彈了兩小時吉他,沒有一個姑娘來。總算盼到有人圍觀了,那人劈頭就問:“你認識宋柯嗎?”“誰啊不認識。”“宋柯你都不知道,你還彈琴唱歌?”

宋柯是當時北京高校音樂圈的風雲人物,能寫能彈能唱,還在高校歌曲大賽上拿過第二名,第一名是劉歡。

 

 

劉歡、宋柯、高曉鬆

高曉鬆記住了宋柯這個名字,並在清華旁邊的一家飯館做局,結識了傳說中的宋柯。宋一進門,大家立馬停下手中涮羊肉的筷子,湊過來給大佬敬酒。

後來宋柯在國外賣珠寶掙了點,回國後就被高曉鬆上門攛掇:要不咱開個唱片公司吧,哥們帶你爭名奪利去。

宋柯賣了首飾,答應投資20萬,不爲爭名奪利,全是哥們義氣。

被高曉鬆拉下水後,兩人經歷了音樂行業的風浪起伏,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再掙扎着游回到大海,再被拍打,再游回……

小作坊的麥田唱片,在盜版盛行的年代入不敷出,最後被巨頭華納收購。宋柯離開華納後,在北京的CBD開了一家燒鴨店,媒體渲染《唱片已死?昔日大佬宋柯淪落街頭賣烤鴨》。

這時候高曉鬆站了出來,說我兄弟這是以退爲進,堵住了外界的流言。

 

 

宋柯和高曉鬆

後來高曉鬆加入恆大音樂,宋柯立馬關掉烤鴨店去恆大;之後他又拖着老宋跳槽到阿里音樂,從轟轟烈烈到一地雞毛,這對江湖兄弟始終不離不棄。

年輕的高曉鬆心高氣傲,有意無意間得罪了不少人,有人問宋柯:“你挺聰明的一人,怎麼就看上了高曉鬆?”宋柯沒有辯駁,笑而不語。

多年後高曉鬆40歲生日宴,喝醉的他問宋柯:前40年我有什麼缺點?

宋柯直言:恃才傲物。

高曉鬆想了想,也沒有辯駁,笑而不語。

高曉鬆的前40年的確有點傲,有點飄。

歌曲走紅之後,他收到一麻袋一麻袋的信件,活成了一個年輕的燒包,特膨脹,每天拿着大哥大招搖過市,號碼也分爲工作號、親情號、泡妞號……

有天他的工作號突然響起:“你是高曉鬆嗎?我叫濮樹,我想賣歌。”

他們約在一個小樹林旁見面,結果來了一姑娘,高曉鬆打趣:“你是電話裏的濮樹嗎?”

姑娘說:“我是他女朋友,他不太好意思見人,在小樹林裏躲着呢。”

他移步到小樹林,看見又高又帥的朴樹,長長的發綹遮住英俊的臉龐。

 

 

高曉鬆聽朴樹唱歌,聽得渾身亂掉雞皮疙瘩,便對他說:“你唱得這麼好,形象又那麼好,爲什麼要賣歌啊?”

朴樹說:“我覺得你們音樂圈裏都是白癡,我只想賣歌賺錢自己做唱片,不想跟你們打成一片。”

高曉鬆沾沾自喜:“音樂圈白癡多,但也還有我這樣有理想的人,你的專輯就交給我來做吧。”

爲了做好朴樹的專輯,高曉鬆找來了李延亮、張亞東等國內頂尖樂手。一夥人跑去租錄音棚錄歌,錄完又結不起棚費,結果人家錄音棚就把母帶給扣了,直到後來唱片大賣,才去把母帶給贖回來。

 

 

《我去2000年》要發時,高曉鬆覺得“濮樹”這個名字不太好寫,筆畫太多,萬一將來火了簽名得多累啊,於是建議他改成“朴樹”,簡單好看,就像一片森林。

結果朴樹還真火了,成爲千禧年前後華語音樂圈最特別的存在。

那時候高曉鬆開始拍他的電影處女作《那時花開》,請了周迅、朴樹和夏雨做主角,朴樹和周迅便是在這部電影裏相識相戀的。這是後話。

 

 

 

朴樹走紅後卻並不開心,因爲他不喜歡宣傳,總是話很少,能說兩個字的絕不說第三個。

高曉鬆最窮的時候,想找朴樹借15萬,等了半天朴樹只回他倆字:賬號。

過了一段時間,朴樹需要用錢了,又給高曉鬆發了倆字:還錢。

 

 

 

直到後來整個行業都變了,那些花兒,就這樣各自奔天涯,歷經人世變遷,大家也都變了。

不變的是,高曉鬆和朴樹之間的惺惺相惜。

高曉鬆最大的一次銳變,大概是因爲2011年的牢獄之災。

那年在北京街頭,他因爲醉駕被判入獄,失去自由的日子加起來有180多天。

不過他後來卻說:這是我人生中最自由快樂的時光。

在監獄的這半年,也是他踩下剎車重新思考人生的時間。他在獄中看了金庸的小說,第一次被武俠的魅力折服,此前他自我標榜精英,看不起通俗小說;他還苦讀《大英百科全書》,這爲他日後做脫口秀節目做了大量知識儲備。

但最重要的是,這段日子讓他認清了自己,也懂得了什麼是真正的兄弟情誼。

 

 

在獄中,高曉鬆放下知識分子的臭架子和別人打成一片。一個50多歲的大哥教他與人相處,他則教別人寫詩,監獄裏一時間掀起了寫詩的潮流。

出獄時,他和幾個獄友擁抱痛哭,出來後他還給獄中認識的一個小兄弟一筆錢,爲他報名了廚師學校……

用高曉鬆的話說,在監獄那年,他最感謝他的這幫江湖兄弟。

那時候,高曉鬆執導的電影《大武生》正在後期宣傳階段,自己卻身陷囹圄不能參與,他急得撥通了韓寒的電話……

當時韓寒剛參加完賽車,二話不說直奔《大武生》首映禮現場,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衝上臺幫高曉鬆宣傳:“曉鬆不在,我們幫他把這事給辦了吧。”

 

 

 

 

韓寒夠義氣,要知道,他和高曉鬆幾年前還是一對死敵啊。

那是2006年,高曉鬆爲朋友陸川兩肋插刀,不得不“插了韓寒一刀”:你在《三重門》裏,全文引用了我的《青春無悔》,但並未獲我同意……

博客時代,高曉鬆和陸川都幹不過韓寒。高曉鬆被韓寒的粉絲圍攻難以招架,最後只好關了微博並對陸川說:“川兒,哥們盡力了。”

韓寒也磊落,畢竟自己確實用了高曉鬆的詞,還沒有標明作者。他在微博裏說,像高曉鬆這樣爲朋友插自己兩刀的做法,特別讓人佩服。同時,韓寒還告誡粉絲別罵髒話。

高曉鬆也退讓一步:這官司我也不打了,你如果一定要支付我稿費,那就幫我捐給希望工程吧……

 

 

高曉鬆和韓寒冰釋前嫌

幾年後韓寒身陷“代筆”風波,高曉鬆不計前嫌,站出來力挺韓寒:“我看過他的《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那絕對不是代筆。”

不打不相識,高曉鬆和韓寒從此化敵爲友,意氣相投,肝膽相照。

重獲自由那天,高曉鬆發了一條微博:大家都好嗎?外面蹉跎嗎?

外面確實歲月蹉跎,但好在高曉鬆的那些江湖朋友們,還在原地等他。

高曉鬆一出獄,老狼就給他打來十萬塊,他一開始怎麼也不肯要。

老狼卻說:“我去年演出多,而你在裏頭吃苦。你一直花錢大手大腳,現在我養你。”

 

 

高曉鬆爲老狼站臺

後來高曉鬆才知道,老狼那一年其實也沒什麼演出,卻在自己落難時仗義相助,這才是江湖中至情至義之人。

高曉鬆拿着這些錢買了一堆衣服,後來許多年不管出席什麼場合,他都穿着這些衣服,提醒自己要記得感恩。

高曉鬆和老狼吵得最厲害時,掀桌子砸椅子,但只要在公衆場合提到老狼,高曉鬆總是讚不絕口:“校園民謠,還是老狼唱得最好。”

消除隔閡後,他們一起錄了一首《青春無悔》,唱着唱着,老狼哭了。

曉鬆問:“怎麼了?”“沒什麼,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

 

 

 

葉蓓、老狼和高曉鬆

高曉鬆覺得,老狼是那個讓他不被世俗淹沒的人:“要不是因爲有他這樣一個不被時代帶着走的人在我身邊,我不知道我要在名利圈裏變成什麼樣了。”

老狼批評過高曉鬆過於自負,但也反過來感謝他:“曉鬆對我很重要,沒他我可能還是個技術員什麼的。認識他那天起,多少都影響和改變了我一生的生活狀態。”

真正的朋友總是如此,就像宋柯和高曉鬆吵了二十年,最後還是把彼此綁在了一條船上,互相照亮彼此的路,“他就像一個燈塔似的,要沒他在這塊照着,我幹着幹着可能就暗淡了。老是快暗淡的時候,高曉鬆這燈塔又亮了。”

 

 

高曉鬆入獄時,宋柯託了各種關係去探望他,安慰他說:“這件事有雙重價值,一重是無形的,能讓人成熟;另一重是有形的,值一個不小的數字。”

後來他才明白宋柯說這些話的意思,出獄後他的脫口秀節目《曉說》火了,此後不管是《曉鬆奇談》《曉年鑑》還是參加《奇葩說》,高曉鬆都站在了流量的頂端。

 

 

但他從不自詡自己是個藝術家,他的微博有4000多萬粉絲,但同時“矮大緊”也能毫無包袱地發自拍,肆無忌憚的在節目裏自黑。

用他的話說,以前也想裝逼,但現在活成了一個“俗人”,挺好。

高曉鬆和老狼上一次合作,還是因爲韓寒的新電影《飛馳人生》。

韓寒發博說:“感謝高曉鬆爲電影作曲的歌《飛馳的人生》,老狼唱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彷彿學生歲月又回來了。”

高曉鬆在下面評論:“好多年沒跟狼哥合作了,再次聽見自己的琴聲變成他的歌聲,恍如隔世,歲月飛馳而過,幸好大家還在。”

是恍如隔世啊,如今這兄弟倆都已年過半百,白衣飄飄的年代裏在草坪上彈吉他泡妞的浪子,如今成了別人眼中頗爲油膩的中年大叔;當年因退學成名的青年作家如今也不再叛逆,不再寫鍼砭時弊的雜文了。

 

 

 

圖片來源:GQ

那個年輕時跟高曉鬆玩得最好的鄭鈞,兩人跑到北大女生宿舍門口,互相高呼對方的名字;又跑到中傳大女生宿舍樓下,打聽哪個女生最好看然後約人家下來,然後就沒高曉鬆什麼事了……

高曉鬆調侃鄭鈞,一個槍花的嗓子,一個充滿荷爾蒙的搖滾青年,最後變成了一個年邁的父親,在綜藝節目裏一臉“生無可戀”。可人家鄭鈞不在乎,每天養生瑜伽,修禪打坐,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還有那個年輕時跟高曉鬆一起拍電影的黃磊,倆文青天天混在一起聊天喝酒,喝醉了就衝酒館的女服務員喊“你背上有一隻鴨子”,那姑娘回頭喊了一句:“那就是你”。

高曉鬆目睹了黃磊和孫莉從戀愛到現在的全部過程,黃磊則目睹了高曉鬆年少時的幾段戀愛,他經常一失戀就跑到黃磊屋裏把人家枕頭哭得溼了吧唧的。

高曉鬆也調侃黃磊不再是文青了,當年玉樹臨風的少年成了身材發福的虔誠佛教徒。好在他們目睹了這個江湖的波瀾和變遷,無論時光多長,他們還是特別好的朋友。

 

 

50歲的高曉鬆回首往事:二十年前,朴樹在《那時花開》裏,會用17種語言對周迅說“我愛你”,那時高曉鬆就坐在監視器前,他們都那麼年輕,都相信自己會有不凡的人生。

如今他們都老了,生活也水落石出。周迅大婚那天,當大家都在爲她送祝福時,她的朋友圈卻只有一條動態,推薦朴樹的新歌《平凡之路》;而朴樹呢,45歲的他在錄節目時突然離場:“我歲數大了,要回家睡覺了。”

 

 

大家都會變老,幸福的是,大家變成了老朋友。高曉鬆說,我的人生不深刻,但還算龐大……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一直起起伏伏,踉踉蹌蹌,摸爬滾打到現在,感恩還有這麼多人在陪伴。

浩瀚江湖得三五知己如此,海海人生得龐大經歷如此,足矣。

參考資料: 《半生倏忽而過》,高曉鬆 《矮大緊指北1》,高曉鬆 《曉說》、《曉鬆奇談》,高曉鬆 《模範拍檔》,喬芊,南方人物週刊 《高曉鬆 門客盡力不盡義》,馮寅傑,南方人物週刊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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